转眼入了腊月,宫中开始筹备年节。各宫纷纷献礼,甄玉环虽被禁足,却仍托人送出一尊金丝楠木雕的观音像,价值千金。而云嬛只献了一幅亲手绘制的《雪梅图》,题诗一句:“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皇上见之,久久不语,当晚便召云嬛侍寝。
那一夜,烛影摇红。
皇上并未急于亲近,只与她对坐弈棋。黑白子交错间,他忽然问:“你可知,朕为何选你?”
云嬛落子,轻声道:“臣妾不知。但臣妾知道,陛下选的,从来不是一个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皇上眸光一动。
她继续道:“臣妾愿做一盏灯,不夺月辉,却能在陛下需要时,照亮一方角落。”
皇上凝视她良久,终于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鬓角。
那一夜,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次日清晨,云嬛回宫时,手中多了一枚玄色玉佩——那是皇上贴身之物,象征“随侍君侧”。
而甄玉环在储秀宫听到消息后,砸了整整一屋子的瓷器。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皇上要的,从来不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而是一株静默生长的兰草。
而云嬛,已把根扎进了他的心里。
风雪又起,宫墙深深。
云嬛立于廊下,望着漫天飞雪,低声呢喃:“这才刚开始呢,甄玉环。你既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仿佛已看见未来的血雨腥风。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女主,从不靠运气,而是靠布局。
而她,早已布好了第一子。
腊月的风裹着雪粒子,扑在延禧宫的朱漆窗棂上,簌簌作响。云嬛披着银狐斗篷立于廊下,手中紧握那枚玄色玉佩细细把玩,云嬛很注重细节,在宫苑之内也从来只表现对皇上的在意。
“小主,”流萤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沈贵人遣人送了帖子,邀您明日巳时往御花园赏梅,说是……华妃也去。”
云嬛眸光微凝。沈贵人——济州协领之女,太后属意的秀女魁首,虽未夺魁,却因家世稳重、举止端方,一入宫便封贵人,居钟粹宫东殿。而华妃素来不喜与新晋妃嫔往来,此番竟肯同席,必有深意。
“回帖吧,”她淡淡道,“就说容常在定当准时赴约。”
流萤犹豫:“可甄贵人昨日刚解禁足,若她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