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下面那个穿著暴露、四处招摇的董淑妮一进来,姜澈竟然又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了半天!
“他今早还说此生定不负我。”
“怎么这一转眼,见到了这些高门大阀里的金枝玉叶,见到了那些年轻貌美的名门闺秀,魂就跟著飞了?”
碧素在心中难受地想著。
她虽然容貌美艷,气质高贵,但她终究是个寡妇。
在世俗的眼光中,她是一个克夫的不祥之人。
她在这偌大的沙府里四面楚歌,姜澈是唯一一个能让她產生依赖感的人。
正是这种依赖感,让她在看到姜澈对其他优秀女人流露出关注时,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和占有欲。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薄情之辈!”
一系列的小情绪,让这位向来端庄清冷的主母,失去了一丝平日里的理智。
“当。”
碧素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浅饮了一口,然后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將茶盏重重地磕在了木桌上。
姜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碧素。
碧素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浑身上下无一不在散发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姜澈。”
碧素没有回头,还刻意摆出了主母威严,语气严厉冷漠: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但你给我记住,这里不是洛阳城的瓦肆街头。你的眼睛,最好管住些。”
“那两位,一个是独孤阀的千金,一个是王世充的掌上明珠。她们的身份尊贵,远非你一个隨从能够肖想的!若是你不小心惹了人家的嫌恶,或者招惹了那些世家公子的妒火,连我也保不住你!”
“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若是不想看今晚的拍卖,你现在就可以滚回府里去!”
姜澈先是一愣。
隨后微微向前倾身,凑近了碧素的耳畔。
这个距离,已经严重逾越了主僕之间的界限,姜澈甚至能闻到碧素髮丝间散发出的幽香。
碧素身子一僵,刚想呵斥他放肆,却听到了姜澈温和的声音。
“夫人教训得是。不过,夫人大可放心。”
“那些高门千金在姜某眼中,不及夫人万一。”
“属下的这双眼睛,除了帮夫人看清这世道的暗箭,余下的,便只容得下夫人一人。”
虽然在后世,这是女孩子们不屑一顾的土味情话,但碧素哪里听过如此露骨的话语?
当下,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一般,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连那白皙的玉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你……你放肆!休要胡言乱语!”
碧素结结巴巴地低斥了一句。
这男人,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怎么说起这种让人羞耻的话来,如此自然?
姜澈见好就收,立刻退后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復了那副护卫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凑在耳边说情话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
碧素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姜澈几句。
但不可否认的是,刚才那一股盘踞在心头的阴霾和酸楚,已经在姜澈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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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