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赶紧躲了一下,然后走出臥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云疏晚的自言自语,声音又羞又恼:“好看什么好看,大变態。”
臥室里。
云疏晚確认顾烬走了之后,才慢慢掀开被子。
床单上那几处暗红色的血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楚。她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点疼,有点羞,但更多的是这是她和顾烬的第一次。
云疏晚咬了咬嘴唇,小心的穿上內裤,然后扶著床头柜慢慢下了床。每走一步都疼,她齜牙咧嘴地挪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把剪刀。
然后又慢慢挪回床边。
她跪在地板上,拿著剪刀,对著床单上那块血跡比划了半天。
第一剪刀下去的时候,云疏晚的手抖了一下。
她剪得很慢,很小心,沿著血跡的边缘剪了一个不太规则的方形。剪刀刃咬著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剪完第一块,她又剪第二块。
一共三块。
云疏晚把剪下来的三块布料叠好,拿在手里看了看。布料很小,上面的血跡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铁盒,是以前装糖果的那种,铁皮上印著小熊图案。
云疏晚把三块布料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把铁盒放进了抽屉最里面的角落。
放好之后,云疏晚又把那堆东西往里推了推,確保从外面看不见。
然后坐在地板上,靠著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时候门刚好开了。
顾烬端著一杯红糖水站在门口,看见云疏晚坐在地上,旁边放著剪刀,床单上多了几个洞。
云疏晚抬头看他,手忙脚乱地把剪刀往身后藏。
顾烬看了看床单上的洞,又看了看她。
云疏晚的脸又红了,“你、你怎么不敲门!”
顾烬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剪刀上。
“剪下来了?”
云疏晚不说话,把剪刀又往身后藏了藏。
顾烬伸手去拉抽屉。
云疏晚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说:“不许看!”
顾烬收回手,看著云疏晚,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倔强。
“好,不看。”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著床坐在地板上。
安静了一会儿。
云疏晚侧过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不会。”
“真的?”
“真的。”
云疏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我就是想留著咱们的第一次。”
顾烬没说话,伸手搂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