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钟真以前爱做繁复重工华贵的设计,非常符合钟家人的癖好,偶尔做点轻盈简单的更受教授们喜欢。
他对曾经钟真展露出的天资看得眼睛都红了,但是他不知道,钟真居然想转型!
快下班了,他盯着最后从办公室出来,整理画稿的钟真。
原本只是幽怨的注视,但卓杰盯着钟真的涂鸦看了半天,忽然皱起眉,不确定地问:“你还准备要做可转换珠宝?”
这个选择绝对吃力不讨好。
对这类设计的要求本身就很高,只要有一点瑕疵,反而比其他类型作品更容易被放大。
放在比赛里,做一套的时间都能做好几套其他类型作品了。
卓杰想着下午没吵过,忍了半天,还是问了:“你不怕落榜?”
他们这种还没大名气的设计师做可转换珠宝大多会被行内人当做噱头,不仅被看不起,要是哪里没做好,价值更是一落千丈。
钟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没关系。
“没关系,”他语气轻快,“做坏了,或者落榜了,我送人就好啦。”
卓杰:?
“做坏了的能给谁?”他大声问,“废品珠宝商?还是你准备卖个哪个不懂行的冤大头!?”
好吵。
钟真慢吞吞捂着耳朵,背着自己的背包下班了。
谭晟才不是冤大头,他是大魔王-
下班路上,钟真坐在副驾,很谨慎地观察谭晟的表情。
他决定选一个谭晟心情好的时候说出差的事,毕竟这个时间太敏感,前几天才发生过那样的事,转头说要出差。
但是谭晟一路表情就没怎么变过,甚至随着他的盯视,变得越发紧绷。
难道谭晟不喜欢别人看他?
钟真狐疑地移开了视线。
下车的时候,他还记得保持距离这件事,和绸带一样绕过了谭晟伸过来接他的手,自己蹦下车了。
谭晟看着他回避的动作,很轻地皱了下眉,没说话。
保持距离了一晚上,晚上睡觉的时候,钟真终于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政住得很小心,加上谭晟上午还进来收拾了一通,钟真进来的时候
空气里真有一股阳光味。
钟真警惕地在空气中嗅嗅,随后慢吞吞看谭晟已经给他铺好的床。
虽然,以前也有阿姨做这个,但是谭晟铺得好像更诱人一点,就好像谭晟躺在床上,展开健美结实的深麦色手臂,敞开怀抱一样。
钟真慢吞吞地看了两秒,随后扑了上去。
床还比谭晟软。
钟真好久没睡自己的床了,满意地滚来滚去。
几秒后,滚来滚去的钟真骨碌坐起身。
床榻里的太阳味道和谭晟这个人一样难以忽视。
好热。
他就说。
晒过太阳的被子太热了!
钟真脸都泛着薄红,漆黑发丝黏了几缕在侧脸,哪怕空调已经调低好几度,他还是热得不行。
二十分钟后,在床上拿着单词书看的谭晟听见门响,手一顿,立刻把书藏被子里。
紧接着,门被彻底推开,谭晟看见钟真推门进来,赤着脚连鞋也没穿。
他坐直上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