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女儿白血病多年忽然被救好,我想不通这一点。”
“为什么他不把公司逃的钱打到自己账户上?”
“我也想不通。”一个人缺钱,却没钱打到自己账户里,反而进了陌生账户,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威胁不成?
祁瑜越想心越凉。
田丰的老家在一个靠山的村子里,路不好走,顾常念把车停在村口,两人步行进去。
他的家是一栋老旧的砖房,院子里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门口的矮凳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正是田丰。
他看到祁瑜和顾常念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往屋里躲。
“田丰?”祁瑜试探的叫了一下,看见男人下意识的反应,心中了然,“我们聊聊。”
田丰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然:“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女儿的手术费,是谁给的?”顾常念直接开口,戳破了他的伪装。
“你偷税漏税还诬陷别人,你老板待你不薄。”
“跟我们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田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鞋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女儿她不能死啊。”
“你就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顾常念没什么耐心,单刀直入。
祁瑜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田丰,偷税漏税是你签的字,账是你做的,法律责任追究下来第一个要带走的也应该是你。”
田丰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是的,我是被逼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呵。”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真的真的,我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田丰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祁瑜和顾常念对视一眼。
两个人继续一唱一和。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记录都可以伪造,万一你还在骗我呢?”
“我还有通话记录,每次电话我都会录音,聊天记录你们不信,通话记录你们该信了吧。”
顾常念哟呵一声,老奸巨猾。
“我也是怕他们事后反悔,不给我女儿付医药费,所以每一次通话,我都存着。”
祁瑜说:“手机拿过来我看。”
里面十几条语音文件保存完好,还有数不清的聊天记录,祁瑜一一拷贝过来。
田丰太急着把自己撇干净,她们两个人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我没骗你们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想救我女儿,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顾常念说:“别废话,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去的,秦奚还没出来,你要去跟律师说这些,不然我们报警把你抓回去也是一样的。”
田丰的脸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我跟你们回去交代,但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她才八岁,她妈已经跑了,不能再没有爸了。”
顾常念说:“法律说了算,我们说了又不算。。”
田丰一下子瘫倒在地,嘴里喃喃:“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