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那个清冷端方、才名在外的女儿,嫁给一个在诗会上屡屡闹笑话的诗难嫡女,他怎么可能甘心?
只是碍于两家旧恩,又顾及沈昭微名声,这才不好轻易提退婚。
可如今……
沈廷璋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首《悯农》。
若公孙执礼真有这般才华,那便另当别论了。
这哪里是配不上沈昭微?
这分明是大才。
沈廷璋眼神一亮,拍案道:【好诗!好诗啊!】
几位幕僚也连连点头。
【此诗足以应对三日后御前比试。】
【不只如此,若能在御前念出,必定能震动朝堂。】
【公孙小姐当真是大才。】
沈廷璋越想越激动。
【这下有救了!】
沈昭微见父亲立刻便要命人誊抄,忍不住开口。
【父亲。】
沈廷璋抬头:【怎么了?】
沈昭微道:【执礼说了,不要说是她写的。】
沈廷璋一愣。
【不说?】
他皱眉,随即立刻摇头。
【不行。】
沈昭微微怔:【父亲?】
沈廷璋神色严肃起来。
【御前比试,岂能冒名?若说此诗是为父所作,那便是欺君。】
沈昭微:【可……】
沈廷璋打断她:【更何况,这样的诗本就不该埋没。公孙小姐既有此才,便该署她的名。】
他说完,立刻提笔,在诗稿旁端端正正写下几个字。
承武侯府,公孙执礼。
远在公孙家马车上的江执礼如果知道这一幕,大概会当场眼前一黑。
谢谢。
真的谢谢你们。
沈照微看着父亲写下那四个字,心里莫名松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愿埋没公孙执礼。
哪怕那人似乎不想张扬。
可这样的才华,本就不该被遮住。
另一边,沈廷璋已经捧着诗稿,满脸欣慰。
【微儿啊。】
沈昭微抬头:【父亲。】
沈廷璋看向她,神情忽然和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