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温润如玉的面容浸润在阳光中,却没有染上炙热光线中的丝毫暖意。
他身上的雪白衣袍不染纤尘,俊雅的面孔还带着淡淡的柔和笑意,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屋中恐怖的那一幕,清幽深黑的眼眸格外温和地望向她。
“怎么了?”
看着反派如此怡然自得的样子,殷秋水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产生了问题。
她下意识询问道:“仙师,刚刚屋里的那个东西,是不是……被吸干血的尸体?”
青年温润清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确实,他应该不会再活过来了。”
殷秋水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都这种时候了,危离洲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来一个冷笑话?
什么人能在这种全身脱水的情况下,重新活过来?
僵尸吗?
“仙师,我的意思是,赵赖二应该不是被正常人杀的吧?是不是有怪物袭击了他?如果袭击他的怪物是我们村里一直传说的那头海怪,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搬走,才会比较安全?”
然而她格外认真地分析了一大通话,反派的态度却没有严肃多少,他还是如同外出郊游般,格外温和道。
“嗯,应该是怪物杀了他。所以,你想搬离此地吗?”
殷秋水突然沉默了一会,她这时才想起,原书中应该没有炮灰女配搬离村子的剧情,即便是现在剧情可能被她打乱,海怪在这时冲进了村子里,开始杀人,她也不应该在此时搬家,不然要是错过了关键剧情怎么办?
甚至可以说,现在海怪杀人的这一幕,谁能说这一定不是原书中要发生的关键剧情?
但是理智固然清楚这一点,一想到自己和反派还要留在这块海怪杀人的村落里,殷秋水就有一股,恐怖片里的主角,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原地的作死感。
她白着一张脸,小声问道。
“……仙师,如果不搬的话,我们是不是会遇到很大的危险?”
危离洲却像是至始至终都抽离在这股恐怖片的氛围之外,声音温和道。
“尸身上,并没有太强烈的魔气,应该不会是很危险的魔物。”
殷秋水刚要松一口气,但一想到反派不久前还亲口承认在灵晶一事上,他看错了眼的事例,心中顿时对他生出浓浓的不信任。
“仙师,那你……能打得过怪物吗?”
危离洲温声道:“应该可以。”
但是给出了这个回答后,他自己似乎都有几分不太确定道。
“我也不记得了。”
什么叫做应该可以?什么又叫做他也不记得了?难道反派的伤,是伤在了他的脑子里吗?
殷秋水再次深深地感知到了危离洲的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