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时,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秦越也不知所踪,云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道:“是不是给刘姨安排病房去了?”
下一秒,一位小护士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们后说道:“你们是患者家属吧?请节哀,来见最后一面吧。”
话落,云冉的脑中轰然炸开,泪流不止,无声的,悲伤的。
她想,不该呀,原书里没有这一段,刘姨不该是这个结局呀。
云冉被季舒砚拥进怀里,她记不清当时是怎么走进急救室的,她只记得,那时候季舒砚的身子好像抖得比她还要厉害些。
季家的老保姆,年轻时候伺候过老太太,也是将季舒砚从小带到大的人,算是半个季家人,季家自然是将刘姨的葬礼办得体面庄重,遗憾的是,葬礼那天,刘姨的儿子苗俊,无论怎么喊,都死活不来。
刘姨的葬礼后,云冉跟季舒砚一起去看望了苗俊,苗俊待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出租房里,桌上是已经吃完的泡面,他的衣裳还粘着零星的血点,好像那天过后就没换过。
苗俊看起来像一缕游魂,颓丧地坐在桌边,很久很久,他才扯出抹嘲讽的笑:“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舒砚将他揍得很惨,而后又在桌上放了一张银行卡。
他们正准备离开时,苗俊盯着季舒砚的身影吼道:“我看她是把你当儿子了,从小到大,她不都在陪着你吗?我恨你,也恨她,不是我不孝顺,是她,是她先不爱我的!”
云冉猛然转过身,替刘姨感到难过:“你以为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她赚钱是为了谁?要不是刘姨,你早就活不下去了!”
季舒砚轻轻拍拍了拍她发颤的肩膀,冷冷瞧了苗俊一眼:“你左边那颗肾,是她的,不是你爸的。”
“骗人!她说是我爸当年脑死亡后,正好移植给我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爸就死了,你一岁发现的肾病,哪有那么多正好?”
随后,季舒砚便带着云冉离开,只是他们刚走出去没几步,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一季盛夏匆匆而过,明明远离了讨厌的夏日,可最近的云冉,心情却越来越糟糕。
她突然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不会在哪一天与季舒砚分别?
她竟然可怕地想,能不能让她永生永世留在季舒砚身边。
前些日子,由于云冉的缺席以及杂志社的日渐壮大,业务繁忙,风尚城事又招了名新人,是位海归硕士。
云冉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大堂门口。
季舒砚把车停在写字楼旁,下车给她开门,照常找她讨要每日一吻,她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从他手里接过包。
正要走,却又被季舒砚拉回来,他最近好像变得很粘人,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再抱一会儿。”
云冉笑他:“下午就又见了!”
忽然,她觉得有人在看他们,她下意识瞅过去,看到了一位身形清雅,肤色白皙的女人,像朵茉莉花。
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云冉,这女人的眼神并不友善,甚至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云冉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抱着自己的人:“松开啦,我要迟到了。”
季舒砚这才直起身,近乎痴迷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去吧。”
然后目送云冉离开,在他的姑娘进大堂时,他看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那人冲他微微一笑,跟着云冉一起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