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叔…不在?”江野眉头紧锁,看向祁念。
他记得祁念父亲的工作似乎不太稳定,但这么晚还没回来?结合刚才的险情,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王莉也立刻察觉到问题,她站直了身体,皱着眉看向祁念。
祁念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我爸…最近不会回来了。他两个星期前就去外地打工了。”
“什么?!”
“什么?!”
王莉和江野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莉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念:“两个星期前?!那你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她上下打量着祁念单薄的身影,再看看这个老旧、安全系数显然不高的老小区,一股后怕瞬间涌了上来。
祁念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的大小姐!”王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也太牛(胆大包天)了吧?!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变态就专门盯着独居的女生下手?!今天要不是我碰巧…后果你想过吗?!”
她语气急切:“你怎么不去找你那个好朋友林小雨啊?好歹有个伴儿!”
祁念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小雨…她家里也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她爸妈也挺忙的…我不想给她家添麻烦…”
她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独自承担。
王莉被噎了一下,看着祁念这副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在江野和祁念之间来回扫视。
江野:“念念,这里你不能再住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祁念额角的纱布上:“你刚磕到头,有没有影响到眼睛?有没有潜在的脑震荡后遗症?都需要密切观察。我爸是医生,住到我那边去,方便他随时给你看看,也省得你再跑医院折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空荡荡、显然缺乏安全感的屋子,心里越来越心疼。
“而且,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绝对不行。”
祁念抬起头:“不…不用麻烦江叔叔了!我…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
江野第一次主动打断她的话,愧疚难忍的情绪还在心头翻涌,她怎么总是自己一个人硬扛。
“可以再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跟踪?可以再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然后一个人忍着?”
他每问一句,祁念的脸色就白一分。今晚的经历确实吓破了她所有的胆气和强装的坚强。
江野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和一些,近乎哄劝:“只是暂住。等你爸回来,或者…等找到更安全的住处再说。”
王莉在旁边看着,她拍了拍祁念的肩膀,语气轻松了许多:“喂,我觉得他说的对。你就听他的吧!江野他爸可是专家,你脑袋上这勋章让他爸瞧瞧更放心。而且,”
她朝江野努努嘴:“有他看着,总比你一个人提心吊胆强百倍。行了,我看也没我啥事了,走了啊!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利落地挥挥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一个飒爽的背影。
楼道里只剩下江野和祁念。
祁念看着江野那双写满了没商量的眼睛,再想想刚才黑暗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以及此刻空无一人的冰冷屋子,所有拒绝的力气都消失了。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江野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好了念念,收拾东西吧,今天就走,拿上换洗衣物,课本,还有重要东西。我在这等你。”
祁念转身走进屋内,开始默默地收拾,灯光下,她的背影单薄而孤单。
江野看着她,眼神复杂。
心疼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天的恐惧和孤独,也无比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回头。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黑暗。
祁念默默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又把塞满了课本和习题册的书包背上,最后小心地将父亲留给她的那叠钱贴身放好。
江野一直守在门口,看她收拾好,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满书的背包,另一只手虚护着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