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抗不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纯贵妃的亲生儿子,母亲向来淡泊名利,只希望他平安长大,做个闲王。
他自己同样希望做一介闲王。
每每和妻子说得最多的是以后如何,如何。
他以为,自己没有心思去争夺龙椅,低调一些,万事莫理,定能平平安安熬到封王封地,到封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结果,母妃却不是他的母妃。
而高高在上的父皇,与其说是父皇,不如说龙轩帝以父之名来挟迫他做一枚听话的棋子。
在龙轩帝眼里,人命不重要,重要是否有利用价值。
静香死了。
本来,龙轩帝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发生,偏偏他冷眼旁观,在计算得失和利益。
“哈哈……”
蓦然,他嘲讽地大笑,他在笑自己。
当初,沈七芽出事时,他同时是冷眼旁观,在计算得失和利益,他连伸手去拉住沈七芽的念头都没有。
如今轮到他站到沈七芽的位置,他凭什么责怪他们冷眼旁观?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他早已变了。
变得无情无义,凡事在计算得失和利益。
自古帝皇之家最无情!
说的就是他。
“……太子爷?”
面对突然狂笑起来的太子爷,冬末两人担忧不已,该不会是他们家主子受不住打击,傻了吧?
“当初,沈七芽出事时,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他问自己的心腹,当时他正好回来看望母妃。
“如果当时我去了生死崖,她不会坠崖,她不会死。”
冬末两人互相看一眼,冬临小心组织用词回答,“明珠郡主私通案,涉及两家青龙铺,牵连甚广,沾上,对我们没有好处。”
冬末更想说,太子与沈七芽只是泛泛之交,表面再亲如兄妹,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人赔上自己的人生。
“好处?原来我们和他们一样,时时刻刻计算着得失,谋划着好处,哈哈……”龙玉北再次肆意地刺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