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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那晚之后,姜晏一连十天没上朝。
她派人告了病。翠微每天端着药碗进去,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殿下没病,殿下只是不想见人。
准确地说,是不想在朝堂上见到某个人。
这两天她脾气格外大,连窗外的鸟叫都觉得聒噪,让人用竹竿把树上的鸟窝全捅了下来。
“殿下,该用膳了。”翠微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喊。
“不吃。”
“殿下,工部那边递了帖子,问岁修银两的事儿……”
“滚。”
翠微端着盘子退下了。
她家殿下这是心里窝着火,但这火的来路她也说不清。
按说三司会审虽然吃了亏,但殿下应付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何至于气到连早朝都不去?
姜晏当然不会告诉她。
她没法告诉任何人,她在自己的局里被人剥了个精光,不仅是衣服,还有脸。
那个宋清霁,明知这是鸿门宴,还替兄赴宴。挨了两巴掌不还手,被骑着肏了三回不求饶,末了还说“臣不想让殿下背上污名”。
姜晏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脸上。
虚伪,肯定是虚伪。
这世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宋清霁一定另有所图。
可她图什么?图她姜晏的权?宋家三代帝师,不需要攀她这根高枝。
图她的银子?六品官俸禄是少,但宋家不缺钱。
图她这个人?哈,谁吃饱了撑的图一个想杀她的人?
姜晏把被子掀开,瞪着帐顶。
图她的人。
她想起那晚自己握着那根东西上下套弄,手心到现在好像还是烫的。
想起宋清霁最后那声沙哑的“殿下”,语气里有情欲、有克制、还有一点……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姜晏烦躁地坐起来。
去他爹的大朝会,她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