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从前在谢府里他还有几分忌惮谢琳琅小姐的身份,可如今的谢琳琅是个什么身份呢,一个下等军卒的娘子,他即便是欺负了又能如何。
他见谢琳琅一个劲儿的往前走,竟是不打算理会他,得意忘形之际竟伸手去扯谢琳琅的胳膊。
即便是在城西,也断没有成了婚的妇人还同其他人拉拉扯扯的道理,萧戟就是再好说话谢琳琅也不能闹出这种事儿来叫他面上不好看。
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谢琳琅也顾不得她打了谢家的人会不会给萧戟惹来麻烦,转身狠狠一个巴掌扇在那小厮脸上,怒斥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上来扯我,谢家的下人就是这么个规矩,天子脚下是姚家要翻天还是谢家要翻天了。”
许是没料到一贯跟个面人似的三小姐竟然敢上手打人,那小厮挨了谢琳琅狠狠一个耳光后呆在原地半晌没回过劲儿来,谢琳琅却是气劲上头又是啪啪两个巴掌扇了上去。
谢三小姐一个不受宠的姨娘生的不受宠的庶女,即便是住在夫人院里那也是没什么尊贵可言的,比他们这些得脸的主子都不如的玩意,竟然敢打他,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打他!
压抑许久的奴性在此刻好像突然苏醒了,小厮赤红着眼竟想打回去。
谢琳琅哪里是年轻男人的对手,可她如今住在城西,此时又刚好走到了乔家门口,听到争吵声的乔嫂子照着小厮高高扬起的手就是一扫帚。
别看乔嫂子平日里性子好,可手上那把子力气也不是说着好玩的,那小厮被扫帚直接扫了个转,“哪里来的小流氓,竟敢跑到这里来滋事,老娘今儿不打死你!”
毕竟是自己的事,谢琳琅也怕给乔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伸手扯住了乔嫂子的袖子。
扯住人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呢,谢琳琅就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随后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她晕的太突然,饶是距离最近的乔嫂子都没反应过来,叫谢琳琅栽在地上砸出了好大一声响。
谢琳琅身子不好,是个病秧子来着。
乔嫂子脑子里轰隆作响,嗷一嗓子将大半个巷子里还闲在家的人都喊了出来。
狗蛋娘掂着个粪叉冲了出来,“咋了,石头娘,出啥事了?”
乔嫂子指着那个呆立在原地的小厮,大声道:“萧戟娘子叫这地痞给打晕了,快抓住他!“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谢小娘子嫁到萧家半年和众人都相处的不错,底层人也讲究个守望相助,见谢琳琅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众人自然不能叫行凶的人跑了。
狗蛋娘二话不说,掂着粪叉就冲上去将上去了,那小厮一看势头不对慌忙摆手大喊:“我没有,是她自己晕的。”
众人可不听他说,将人制住后,狗蛋娘指挥着自家狗蛋:“去正阳门找你萧大哥回来,赶紧的。”
狗蛋平日里没少吃谢琳琅给的糖,闻言立刻窜出去找萧戟去了。
巷子里的妇人们合力将晕着的谢琳琅抱回了家,至于那个导致谢琳琅晕倒的罪魁祸首则被一捆麻绳绑的严严实实扔到了谢家的柴房,就等着萧戟回来看怎么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