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上有很多爱……”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①。”
“……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你冷漠地说。
禅院直哉猛地惊醒,身体如同被车轮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真希,那个贱人!”他咬着牙,嘴唇磨出血腥味,半边脸碎了,大概眼睛也瞎了一只。
“该死……”
他别扭地把手撑在身下,用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爬,他朝着你的居所爬过去,拖出一条血痕。
他想见你。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想告知你禅院真希那个贱人打过来了,要小心点。
刚爬出门,脚步声响起,禅院直哉刚要吆喝懈怠无用的仆人把他扶起来,你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他应该尖叫着让你离开的,他应该把自己藏起来,藏到把伤养好、把脸修好后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只猛的捂住自己的脸,缩着往后退,你想过去,禅院直哉死死捂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别看……别看我……”
你进一步,他退一步,你蹲下来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手伸出来本能地勾住你的脖子。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从禅院直哉的心里升起来,烧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他作为禅院家的家主,现在却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再那么痛了。
难道是爱能止痛?
禅院直哉的脑子突然呆滞了一瞬,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些细小的蜉蝣围绕着,是这些式神在治疗他。
被治疗过的地方暖洋洋的,他紧绷多时的神经放下来,他闭上眼,靠在你的胸口,听着你的的心跳,他快要睡着。
然后禅院直哉听见你在哼歌,没有歌词,只有一个调子,断断续续的,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歌。
他从来没听过你哼这种歌,而且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哼歌的人。
禅院直哉哉昏沉中意识乱糟糟地散发,你为什么要抱他?
不是说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吗?他那么弱,被真希打成这样,爬都爬不动,他的爱又有什么用?
可他给不出别的东西了。他没有五条悟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什尔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他只有这点东西,可笑的、卑微的、被你叫做“无用”的东西。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眼泪从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去。
我是废物吗,我对你的爱是无用的东西吗?
我想知道我如果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爱我吗?
“华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颈侧传出来。
“嗯?”你哼歌的调子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你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他的眼泪忽的停了一下,表情扭曲起来,“你就不骗我一下?”
“骗你你又不会变强。”你问,“哭完了没有?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没有!”禅院直哉吼。
“哦。”
“你是家主。”你嘲讽他。
“家主也可以抱!”
“……你抱过什尔吗?”他沉默了一下问到。
“抱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重还是我重?”
你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