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翻开面前厚厚的笔记,眼神锐利:“你方才说,爪哇诸部互不统属。若大明水师抵达,是先以火炮轰港立威,还是以丝绸瓷器分化诸部?”
“若先打,粮道如何续?”
“若先抚,谁来做人质?”
学堂內瞬间安静,朱樉抬起头,朱棡也看了过去。
胡商先是一惊,隨即躬身更深,拿炭笔在黑板上连画三处港湾。
“殿下问到要害了。若只求贸易,先抚;若要立府建卫,先封港,再断粮,最后扶一部打诸部。火炮不可乱轰城寨,要先轰船,断他们出海之路。。。。。。”
朱权眼睛越来越亮,低头飞快记录。
坐在后排的朱棣看著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朱权这小子,是真的把太孙的话听进去了。
一堂课讲完,诸王纷纷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朱权却没走。
他收拾好笔记,大步走出学堂,径直走向讲武堂后方的一处独立校场。
那里,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精锐正列阵以待。
这是朱允熥特批给朱权的第一批出海亲军。
“列阵!”朱权走到阵前,拔出腰间佩刀,声音冷厉,“举銃!”
三千精锐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新式火銃。
“放!”
砰砰砰!
硝烟瀰漫,震耳欲聋。
蓝玉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校场边,看著在硝烟中指挥若定的朱权,忍不住咂了咂嘴:“娘的,这小十七,还真有几分狠劲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朱权是在拼命。半年后出海,那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没有这三千精锐,没有这些胡商的地理知识,出去了就是送死。
“燕王殿下。”蓝玉转过头看著不远处的朱棣,咧嘴一笑,“你那北征的差事,准备得如何了?”
朱棣收回目光,淡淡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王在等太孙的旨意。”
“快了。”蓝玉看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老子的刀,也快生锈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百户骑著马从讲武堂经过,直奔宫里而去。
朱棣看著那名锦衣卫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跳。
六百里加急。
北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