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把把剑上的气味闻过来,虞生嗅得脑袋都发晕了,终于是找出了一把带着与坑里尸骨相同气息的剑。
“这剑的味道是这几把中最纯的了。”虞生道。
“什么意思?”蝶月歪头看了看她。
“其他的剑血腥味都很重,想必是杀过不少人的,而这把剑的血腥气较浅,应当只杀过一人,上面只沾了两人的气息,一人是剑主,一人便是刀下亡魂。”虞生解释道。
“而且被杀那人怨气并不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浅淡。”
“被杀还无怨?”谢影安冷笑了一声,“那可真是难以想象。要换做是我,下地狱变厉鬼也要将那人大卸八块,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虞生沉默了一下后,道:“因为这是他爱的人,所以即使死在她的手下,他也能无怨无悔。”
“爱的人?”
“这是柳冰儿的剑。”
“什么?!!”蝶月和离潼关异口同声。
谢影安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但好歹是没表现得那么夸张。
虞生不再多言,只是带着剑去了收留柳家人的宅子,将柳冰儿带了出来,带到了他们住的那位置较偏远的宅子。
“为何要将我带至此。”柳冰儿看着虞生问道,她问完,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其他三人。
夜色之下,他们的五官尽是模糊的,只能依稀看出个轮廓来。
“你认得这把剑吗。”
虞生话落,谢影安便将那把杀害了柳凌云的剑抛了出来,柳冰儿下意识伸手将其接住。
“……”
看清了那把剑的原貌后,她的呼吸一滞。
她抚摸着剑柄上的纹路,神情中竟是有一丝的眷恋不舍。
“这是我的剑,你们从何处找来的?这不该被收缴了吗?”
虞生没有回答柳冰儿的问题只是让蝶月三人都出门去,而把她自己和柳冰儿留在了屋内。
“你用这把剑杀了自己的柳凌云。”
柳冰儿抚摸那把剑的动作顿了一顿,接着,她脸上露出了个笑容。
柔情的笑容。
“是啊,我杀了他,我亲手杀的,怎么,你要将我抓起来送进诏狱吗?”
“不,”虞生否认了,“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杀他。即便你再恨他,五十六剑,是否太过夸张了些?”
柳冰儿沉默地垂下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虞生看不到,她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因为你的父母总是在你面前夸赞他,奖赏他,将一切的上马驰骋沙场机会都让与了他,而你却只能被锁在这深闺秋院里连着那自己素来不喜的琴棋书画?”
“不是。”柳冰儿压抑着情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