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还没来得及张口,门口就又传来铃声。这时许嘉清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李晓努力装了半天透明人,他实在不想听到这些秘辛,但是声音往他耳朵里钻。直到听到门铃声,他才想起来他叫了家庭医生。
张嘴暗骂了一句,连忙就要去开门。医生提着药箱,进门也是一愣。但是两人都极有眼力见的闭着嘴,把疑问往肚子里憋。
李晓不明白这个时候该不该带医生去见许嘉清,陆宴景眯着眼看了半晌许嘉清,纱帘被风吹得鼓起,夹带着雨兜头罩住许嘉清。
陆宴景此时看不见许嘉清那双不爱他的眼睛,隔着纱帘,陆宴景按住许嘉清的后颈和他拥吻在了一起。
唇贴唇,陆宴景在其中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可他仍旧控制不住想要继续。难道就是爱情吗,哪怕知道前方是死无葬身之地,也甘愿赴死想要继续。
直到一吻结束,陆宴景才将许嘉清从地下拉扯到了床上去。扭伤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陆宴景看了两眼,伸手往下按去。
许嘉清疼得发出“嘶”声,想收回脚,却被陆宴景按住了小腿。他的声音依旧轻轻的:“还是很痛吗?”
当然很痛,许嘉清几乎觉得那里有骨头错位脱臼了。但是陆宴景依旧往红肿的地方按下去,他没收着力,许嘉清救不出自己的腿,只能伸手去抓陆宴景。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抓着他胳膊的手,敛着下巴,颇有几份骇人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转瞬就消失了,他笑了笑,勾着许嘉清的手指说:“清清,既然怕痛,下次就小心些。”
明明声音很轻柔,但许嘉清就是莫名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威胁。陆宴景松开了许嘉清的腿脚,冲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还未落,李晓就如蒙大赦般带着医生走了进去。整个房子都如台风过境,房间里面的人好像都患上了选择性失明。
医生蹲在床边,用手背去靠了一下许嘉清的额头。直到这时许嘉清才如恢复知觉般感觉自己全身都很冷,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干,极不爽利的贴在身上。
陆宴景把开着的窗户关上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讲。医生又按了一下许嘉清扭伤的脚踝,便开始从带来的药箱里掏东西。
简单的处理包扎以后,医生叮嘱了许嘉清几句话,便转身就要走。
陆宴景此时也已经离开了,在等待时他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便带着李晓离开了房间。
许嘉清只觉得脑子又昏又沉,歪着头就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震动声。许嘉清的手机尸体还在地上呆着,走到门口的医生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就面色不改的退了回来。
他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又从箱子里掏了几瓶药出来。许嘉清能感觉有一道影子压在自己身上,抓着床单强睁开眼。医生带着口罩,小声说:“许先生,请您继续躺着不要动。”
许嘉清不明白这个医生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的下一句话就是:“刚刚季小少爷给我发了信息,他让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去找过他,但是他不在。如果是的话,就点一点手指。”
许嘉清的手在被子上极缓慢的点了一下,医生继续道:“您在这里,到底是有苦衷还是自愿?”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医生只能匆匆转身道:“季小少爷说他会想办法来找你,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医生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李晓就出现了。他看着医生,视线上下扫了一眼,便笑道:“沈医生,您怎么在这里呆这么久,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事,只是刚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有药没有给。”
桌子上确实躺着两盒药,李晓一瞥,态度很好的问:“刚刚先生嘱咐,请您不要向外面透露今天发生的事,也请您把手机给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医生顿时皱起了眉:“李晓,这是我的隐私。”
李晓也压低了声音:“这是先生说的,我……”
话还没说完,许嘉清就在床上翻了个身。借着发烧,把陆宴景睡的枕头朝门口扔了过去:“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给我滚出去!”
李晓从地上捡起枕头,关上门出去了。医生想走,刚走到客厅便又被李晓叫住:“沈医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