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晓不说话,许嘉清也没有强问,这句话本来就是没话找话。
李晓盯着他把那碗汤喝完,就带着阿姨离开了。许嘉清好几次想找机会单独问李晓季言生怎么样,但都被李晓躲过去了。
没办法,许嘉清只能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倒在床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头刚沾上枕头,就又模模糊糊睡了过去。等许嘉清再醒来的时候,陆宴景已经回来了。
原本许嘉清只是想摸出去找杯水喝,结果却被坐在沙发上的陆宴景吓了一跳。
他又不开灯,穿着黑色的工装夹克,就那样靠在沙发上。许嘉清有些后悔出来了,早知道去卫生间喝点自来水也是一样的,反正他也没有那么讲究。
好在陆宴景也没有问难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到了许嘉清手上。
许嘉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陆宴景相处,端着杯子一个劲喝水,还是陆宴景说:“要是你很渴的话厨房还有。”
许嘉清差点被这句话呛到,黑暗里他看不清表情,不知道陆宴景到底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只得连忙放下杯子说:“不用了,我喝好了。”
陆宴景敲了两下沙发,又问许嘉清:“你很喜欢那个房间?”
“啊?”
见许嘉清满脸疑惑的样子,陆宴景难得解释:“你可以睡在我那里。”
许嘉清不想睡在陆宴景那里,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觉,会发生什么事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虽然现在也没差,但许嘉清总想再挣扎一下,便扯了个笑道:“陆先生,我的睡相是出了名的差,还是不打扰您休息了。”
陆宴景没说话,许嘉清想起来厨房里应该还有汤,便想去热了端来应付陆宴景。
刚扶着墙在厨房开了火,客厅里的灯就亮了。
许嘉清端着汤出去,陆宴景正坐在餐桌旁划手机。手机的光把陆宴景的脸照得很亮,许嘉清忍不住想,都说外甥肖舅,但季言生和陆宴景其实一点都不像。
刚把汤放下许嘉清就想走,但是陆宴景说:“坐下吧。”
这是一句陈述句,压根没有问许嘉清的意思。许嘉清便只能拉开椅子坐下,餐厅的椅子是实木的,许嘉清刚坐下就疼得抽了一口气。
陆宴景没听见似的,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去撇浮油,一边撇一边说:“听李晓说,你好像不喜欢这个汤。”
许嘉清在心里骂了李晓一句,小声道:“没有,我很喜欢喝。”
陆宴景说:“是吗?”
“是的。”
话音刚落,陆宴景就把桌子中央盛汤的瓦罐往许嘉清那推了推:“那正好,去拿个碗来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许嘉清的表情瞬间有些扭曲,陆宴景笑了笑:“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喝吗?”
没有办法,许嘉清只能去厨房拿了个碗来坐在陆宴景手边喝汤。反而是陆宴景把油撇干净喝了两口就不动了。
好不容易一碗见底,陆宴景又舀了两勺把汤给他续上了。
许嘉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喝。
喝了一半,陆宴景又说:“晚上睡我那吧。”
许嘉清一个劲嚼嘴里的花胶,一副很忙的样子。陆宴景好像突然变得很善解人意,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从瓦罐里又舀了一勺汤,把许嘉清的碗重新满上。
许嘉清其实很讨厌吃花胶,但陆宴景刚刚那一勺里几乎半勺都是花胶。他实在接受不了花胶的口感,几乎听不清般“嗯“了声。
许嘉清不知道陆宴景到底有没有听见,因为刚说完,他就把许嘉清的碗和勺子收走了。又扯了张纸巾递给他说:“不喜欢就别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三碗汤起作用了,当天夜里,许嘉清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股劲,不管怎么折腾他都昏不过去。
许嘉清满身汗水,他实在撑不住了,一个劲求陆宴景。
陆宴景笑了笑,吻了吻许嘉清的眉眼说:“没事,清清。”
“就在这里。”
“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