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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第2页）

陆宴景温柔的笑了笑：“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厨师快到了。”

许嘉清还想说话，陆宴景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李晓晚点也会来，我会让他把报告交给你。我不会干涉，你自己做决定。”

陆宴景依旧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高高在上。窗外的光影掠过，许嘉清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开灯。

等回到自己房间照了镜子，许嘉清这才发现，陆宴景为什么要特意叫他换衣服。脖颈全是吻痕，就连耳垂都被人啃咬过，陆宴景好像把他当成了一块肉。

许嘉清把脸往前凑了凑，张开口。

喉咙破了皮，嘴里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许嘉清看了两眼，就闭上嘴把手洗干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呆很久，带来的衣服也就两三件，全是pdd买的聚酯纤维。和身上这件陆宴景的手工衬衫形成了鲜明对比，但许嘉清不在意。

随手抓了一件胡乱套了出去，他的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客厅里的灯开了，骤然见到强光，许嘉清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餐桌上摆着冰桶和配套餐具，一瓶香槟浸在冰水里。

一个没见过脸的服务人员正端着碟子从厨房出来，她看到许嘉清，立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此时另一个服务人员也出来了，她捧着一大束花，放在了餐桌上。

那是一束火红的杜鹃，枝枝桠桠的花，碰到了旁边的盘子上。

风从另一头往屋子里灌，许嘉清下意识朝风的方向望了望。见到陆宴景正半倚靠在阳台的阑干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手里夹着烟，但却没有点。

从陆宴景家可以看到春茧，那里的灯光亮了一片。服务人员双手把菜单递给许嘉清，小声介绍厨师和食材。

但是许嘉清对厨师的来历和菜的出品制作方式没有丝毫兴趣，看着垂着头的许嘉清，陆宴景突然笑了一下。

他往前走，把烟丢到了茶几上，看着许嘉清说：“坐下吃饭吧。”

平心而论，许嘉清和这个家其实挺格格不入的，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陆宴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但是却没有出现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奇怪桥段，许嘉清由衷的感慨从事高级餐饮的人就是不一样。

方一落座，就有人拿了一个小蜡烛过来。另一个人在开香槟，是04年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

这酒不贵，对陆宴景来说却极符合今日的氛围。

陆宴景对许嘉清说：“尝尝？”

许嘉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舌头并不灵敏，向来分不出来这种东西的好坏。

陆宴景看着他，在烛光的辉映下，许嘉清的脸带着一丝暖意。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酒，就像涂了一层蜜。

但是许嘉清却并不看陆宴景，他一直垂着头，也并不怎么吃东西。睫毛上下摇曳着，让陆宴景想到了昨天流着泪的清清，陆宴景喜欢看他流着泪的眼睛，喜欢许嘉清因他而哭泣。

许嘉清拿着筷子不停欲言又止，他能感觉到此时陆宴景的心情很好，直觉告诉他不要破坏此时的氛围，可他又实在不能安心。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服务人员把碟子都撤了下去。许嘉清见陆宴景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忍不住小声问：“陆先生，李晓到底什么时候到？”

陆宴景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许嘉清的右眼跳了一下。

还好这个时候李晓来了，他抱着一大堆东西，许嘉清连忙站起身子朝李晓走去。还没走到，李晓就从一大叠文件里掏了几张纸递给许嘉清。

许嘉清接过纸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却一直没有醒，初步诊断可能有植物人的征兆，建议依旧住院观察。

李晓把那一大叠文件放到了陆宴景的书房，许嘉清抓着纸，因为过于用力，纸的边缘都被揉破了。

陆宴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许嘉清身前，他看着许嘉清说：“你想好了吗，是要走还是留在这里？”

许嘉清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脑子也是一团乱。不知为什么想到了那个梦境，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抓着陆宴景说：“陆先生，您是季言生的舅舅，言生呢，他在哪里？”

陆宴景皱起了眉头，许嘉清拉着陆宴景的袖口，还想往下继续追问。

“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我想……”

陆宴景不想听许嘉清接下来的话，强忍着脾气说：“他现在不在这里。”

这句话和李晓所说如出一辙，许嘉清想问季言生到底在哪里，有什么地方是连续三天打不通电话的？

他担心周春明，也着急季言生，他知道季言生有病。

但是陆宴景说：“他现在和他的母亲在一起，不用你担心。”

“许嘉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