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小承,还摸我的头。我甚至有点怕…。。”
他扯唇笑了笑,
“毕竟我没体验过这种…父爱。”
埃米尔低笑了一声,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雄父只是终于意识到,比起一个完美的继承虫,他更希望你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埃米尔,”
萧承嗣翻了个身,面对着埃米尔,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今天菲普斯医生问我,那个虫蛋……”
埃米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放不下那个孩子。我只觉得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孩子的模样,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
萧承嗣的声音有些发紧,
“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甜甜的叫我雄父……”
他的声音哽住了,眼眶又开始泛红。
埃米尔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菲普斯医生是怎么说的?”
“他只说了一句,天命。”
萧承嗣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砸在枕头上,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他。那个小生命,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这明明不是天命,只是由我所产生的恶果。”
埃米尔将他拥入怀中,让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任由那些压抑已久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领。
“这不是你的错,雄主。”
埃米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某种誓言,
“我始终认为,您和他是两个虫。至于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我们的遗憾,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但这份痛,不应该成为你背负的十字架。”
萧承嗣在他的怀里抽泣着,身体微微颤抖。
那些在诊室里、在餐桌上不敢流露的情绪,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菲普斯医生还说,让我试着原谅自己。”
萧承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可是,埃米尔,我真的好难。我好难过。”
埃米尔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原谅自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缓缓垂下眼眸,看着怀里此刻异常脆弱的萧承嗣,嗓音尽量放轻,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直陪着您,直到您愿意放过自己。”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柔。
过了许久,萧承嗣的气息才渐渐平衡。
“埃米尔,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埃米尔才是受害者,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