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安慰道:
“雄主……别哭……别哭……”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半的天光,只余下几缕惨白的光线透过缝隙,无力地打在地板上,映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闹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让人心烦意乱。
埃米尔的眼眸泛起一阵酸涩,那股酸意直冲鼻腔,刺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却被他倔强地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着萧承嗣有些长了的发尾,指腹摩挲着那抹湿润的触感,尚未干透。
那标志性的蓝色在微弱的晨光中依旧亮眼,却让他感到一阵恍惚与不真实。
流产这件事,本就怪不了萧承嗣。
是他自己身体底子太差,没能及时去检查调理。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那次剧烈的刺激,虫蛋也会自然而然地流掉。
埃米尔曾经伤心,也恨过原来的萧承,是他的冷漠和残忍才让他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可现在那个萧承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也没了恨的目标。
所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罢了。
“雄主……您别哭。”
埃米尔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对方颤抖的身躯,嗓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
“埃米尔,你又是为什么要道歉呢?”
萧承嗣闭了闭眼,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
他甚至不敢再向前寸进,触碰到那曾经孕育过生命如今却平坦得令人心碎的小腹,他没有那个勇气。
“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道歉呢?”
埃米尔微微松开他,抬眸看着此刻眼尾绯红、脸上满是湿润泪痕的雄虫,嘴角努力牵动,温柔地笑了一下,可那笑意中却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上萧承嗣的脸颊,指尖轻轻蹭过滚烫的泪珠,嗓音温润却透着疲惫:
“您不必自责。如果要怪的话……也是怪我。”
埃米尔苦涩一笑,眼眸中带着深深的落寞与自责:
“……您可能也猜得到……萧承……之前对我并不好。”
萧承嗣下意识皱了下眉,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因缺血而剧烈痉挛,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握不住埃米尔的手。
便听埃米尔继续低声说道:
“有一次他下手太重……我伤到了生殖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