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空消失这半个月,梅艾维斯不可能毫无察觉。
以那位雌父的精明与手腕,恐怕早就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去搜寻,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萧承嗣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缩紧了一下。
埃米尔都已经知道的事情,想必梅艾维斯也大差不差,甚至可能掌握得更全面。
面对埃米尔时,他尚可以用伴侣的身份去坦诚或撒娇,但面对梅艾维斯,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感情与面对杨女士那种陌生而无所适从的亲情截然不同。
杨女士代表的是血缘上无法割舍的过去,而梅艾维斯代表的,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他对待梅艾维斯,更多的是无措。
因为梅艾维斯对他实在太好了,那种好是无条件的包容,是如春风化雨般的关怀,是即便他闯了祸也会第一时间挡在身前的父爱。
就是这样毫无保留、无条件的好,像一张温柔的大网,将萧承嗣困在其中,让他既贪恋又愧疚。
他不知所措,只想笨拙地回馈一些相应的情感,哪怕这些情感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所以,在他刚穿越的那段时间,他努力学着原主的样子,在闲暇时间拿着光脑给梅艾维斯发消息,汇报“日常”。
而这半个月的断联,无疑是在这位雌父的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雄主,怎么了?”
埃米尔温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萧承嗣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
还没等他抬手,埃米尔已经抬手按了门铃。
“滴——”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并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反而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主虫和小主君好,主君不在家,主虫在楼上休息呢,需要我为您呼唤一下吗?”
开门的是一只造型精致的中型机器虫,外形与家里那只只会吃和睡的圆滚滚差不多大小,但眼神里的高智能程度却显而易见。
它礼貌地侧身让路,动作流畅自然,甚至还能根据两虫的表情调整语气的亲疏。
萧承嗣看了它一眼,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家里那只只会发出“咕噜”声的圆滚滚。
虫比虫,气死虫。
怎么雌父家里这只看起来就这么靠谱,眼神灵动得像个真正的管家,而家里的那只看起来就这么呆头呆脑,除了卖萌一无是处?
埃米尔还在抬眸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萧承嗣的衣角,等着一个回复。
萧承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让雄父……睡吧。”
这个称呼从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生涩的别扭感。
萧承嗣有些不习惯称呼柏林赫塔为雄父,但这一路上,他从埃米尔口中得知了不少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