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但检索了半天,系统显示一切正常。
直到它擦完最后一层架子,机械臂收回时碰到了旁边的酒瓶,发出一声轻响。
圆滚滚才终于慢慢地想起了那件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的事情。
“哦对了主君!”
埃米尔没有抬头,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听到动静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迈步。
圆滚滚转了个圈,屏幕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和迟疑:
“主虫刚才叫滚滚啦,说想见您~”
埃米尔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圆滚滚,身形僵硬了一瞬。
他咽下一口不知何时涌上喉咙的苦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硬,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不见。”
圆滚滚奥了一声,转过头继续擦着酒柜,机械履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而后它才突然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转身,机械臂都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打翻了旁边的花瓶:
“主君!主虫让我告诉您~说老婆我回来啦~”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得过分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埃米尔手中的勺子猛地掉在碗沿上,弹了一下后滚落在桌面上,又滑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圆滚滚有些疑惑地转了下圈,电子音里满是困惑:
“老婆是什么意思呀…。。主君?”
埃米尔却没有再回复它。
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向楼梯,连圆滚滚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看着自家主君平日里沉稳优雅的步伐此刻乱了分寸,甚至有些狼狈。
埃米尔原本是走着的,结果走出几步后就变成了小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肋骨,发出轰鸣声。
上楼梯的时候,他甚至因为太过急切而被台阶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迅速扶住扶手稳住身形,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继续向上冲。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苍白的锁骨。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
站在那扇封闭了半个月之久、被他亲手锁死的房门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心跳的有多剧烈,手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想要拧动门把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门后……真的是他吗?还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却又心痛如绞的骗子在用卑鄙的手段模仿?
埃米尔站在门口,颤抖着手,缓缓搭在了那扇冰冷的合金门锁上。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寒意让他微微一颤,但他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