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里全是为军雌量身定制的清淡膳食:时蔬小炒色泽清亮欲滴,两份蒸肉软嫩多汁,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杂粮饭,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埃米尔却迟迟没有动作,心中那股酸涩感如藤蔓般疯狂蔓延。
这本该是让他倍感窝心的关怀,可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其他雌虫的信息素,却像一根细小的鱼刺,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喉咙口,不上不下,扎得心头生疼。
察觉到他的异样,萧承抬眸看去,眉宇间自然地浮现出一丝关切:
“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梅艾维斯提过埃米尔在前线留下的胃病旧疾,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度适中的温水递到他手边:
“胃不舒服吗?先喝点水缓缓,然后再吃点饭,都是热乎的,别凉了。”
埃米尔秀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接过那只水杯。
温热的杯壁透过指尖传来的温度,稍稍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但他心中的郁结却并未因此消散。
犹豫再三,他佯作不经意间,垂着眼帘轻声开口道:
“雄主今天……喷过香水吗?”
萧承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指尖捏起衣领轻轻嗅了一下,一脸茫然:
“没有啊,我身上有味?”
“薄荷味……还有点书卷气……”
埃米尔抿了一小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您今天……”
萧承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刚才是坐在格兰的车里一路过来的,那只亚雌身上的味道确实很浓郁。
于是他解释道:
“是格兰吧。雌父让他跟着我一起看铺子,装修采购什么的也就交给他帮我处理了。”
听到是梅艾维斯的安排,埃米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原本仿佛凝固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重新流动起来。
他自然是认识格兰的,那是雌父身边最靠谱的一只亚雌,梅艾维斯派他去帮萧承也是合情合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没什么,但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酸味还是让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格兰他…确实很靠谱。”
“是啊,办事效率很高。”
萧承笑了笑,并未察觉到埃米尔这番话背后的言外之意。
见他满意,埃米尔也微微松了口气,垂眸打开面前的食盒。
一股混合着食材原香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食欲。
他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饭,脸颊因为咀嚼而鼓鼓囊囊的,模样竟有几分像只正在囤积食物的仓鼠。
萧承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太过柔和,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欣赏意味,直看得埃米尔耳根发烫,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雄主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