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场面还有点混乱,您还是也注意点安全。”罗锌留下这句话便再也没说什么,只托着祝轻的后腰,十分利索地将人扛了起来,还没等祝轻反应过来便已经快步跑远,像在蹲躲什么瘟神。
“罗锌。”祝轻一颠一颠,“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
“要退休的老头子,赶上更年期了也正常。”罗锌也满头黑线。这位神秘大领导平日里完全是甩手掌柜,连面都不怎么露,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扔给了霍黯,有段时日不见了,怎么抽风成这样?
而且说的话做的事还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幸好他远远路过瞧见什么不对劲,这要是让霍黯看见……
“罗锌。”
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祝轻听声也抬起眼,视线之中只能看到一双沾满泥土的皮靴。“霍黯?”
罗锌手忙脚乱地给祝轻放下来,在霍黯面前站得笔直,干笑两声,“领导您来啦,人我送来,我去忙了哈哈哈——”
“站着。”罗锌一下子被钉住在原地。“我不是让他在急救室那边待着吗,出什么事了?”
要是直接说局长那个老头趁着你不在想揩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先被霍黯当成出气筒直接把脑袋捏爆。他眼神往边上闪躲,“我就是想到那边气氛太吓人了,带他去别的地方放松放松,是吧?”
罗锌悄悄戳了两下祝轻。
祝轻难得反应的很快,也顺着罗锌的话,对霍黯点了点头。“嗯。”
霍黯紧蹙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但脸色倒是没有那么阴沉。他把祝轻往自己怀里一拉,熟练的摸了摸对方的头,朝着罗锌使了个眼色,“档案室那边再找你。”
“得令得令。”罗锌大松一口气,赶紧跑路。
祝轻贴得霍黯跟近,他吸了两下鼻子,甚至能闻到霍黯身上淡淡的泥土混杂着烟尘的味道。“你去干嘛了?”
“处理现场。”霍黯勾着祝轻的小指,带着人往前走,“那只白狐受伤的原因调查的差不多了,你想不想听?”
祝轻赶紧抓住霍黯的领口往他脸上凑,“是谁?”
他这副用大眼睛盯着人就想求一个答案的样子倒是比以往更可爱,霍黯与他对视,眉头微挑,又冒出了点不太好的坏心思。“你猜猜。”
“你别逗我,到底是谁啊?”祝轻语气急促,扯着霍黯的衣领力气又大了点,“是不是那只黑狐?你们捉过他,所以他来报复了?”
霍黯戳戳祝轻的鼻尖。“聪明,我已经派人去抓那只黑狐了,等抓到,就先剥了他的皮给你做衣服,再留着肉给你熬汤喝。”
“我才不要。”祝轻松开他,“我要去看褚芥,他——”
“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祝轻动作猛然愣住。“谁?”
霍黯:“九局。”他微低下头,“还有,我没听错的话,他还让你叫他‘楚天’?”
“我让你不准见他,你怎么半点都不听我的话。”
祝轻原本听见霍黯提起那人,还有点心虚,但此刻霍黯又提起什么自己不听话的说法,想到自己被啃的出血还没结痂的嘴唇,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又不认识他,他自己莫名其妙找过来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你自己走了把我扔在那,现在反过头又要怪我……”祝轻越说语气越急,没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有点升温,“不知道你每天都在生气什么,他长得那么吓人,我躲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