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是在说霍黯?
脸颊一凉,抬手抹去,竟然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雨滴。阴云越来越厚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令空气中的气氛都越发压抑。褚芥指节泛白,紧咬下唇,看着寒弥缓缓向着那神秘身影的方向前行。
他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但从方才二人的交谈中隐约听到的“大人”,已经可以确定此事定与祝轻有关。
不管寒弥拿的是什么东西,都不能落尽除了祝轻之外的人的手里。
眼见时机已到,褚芥蓄势,牙关一紧,整个人猛地从储水箱后窜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条绿色炫光的绳索,直直冲着寒弥的方向挥去。寒弥一惊,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捂进怀中,向后大退几步躲闪。
而那位与他接头的“神秘人”,也在雾气之中露出了清晰的面目。
眉骨高耸,一条深邃狰狞的疤痕自左额角贯穿到嘴侧,像是要将其中所有的寒意都从中迸发而出。
褚芥倒吸一口气,看着寒弥就这么轻松躲了过去,回看他的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嘲讽之意,简直满腹怒气瞬间上涌。“你还有脸出现?跟我滚回去!”
“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寒弥将手中之物在胸前捂好,眼神在二人之中流转,瞬间又变得十分警惕,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我说呢,你居然这么快就和那边的人通好气了。”
“我就知道,到头来还得靠我自己。”寒弥冷哼一声,看着表情还有些茫然的褚芥,摆摆手就要转身。
“你……别跑!”褚芥一惊,再次向着寒弥挥出绳索,谁知在空中却被几道不知何处而来的寒光瞬时划裂,四散崩碎,“谁?!”
“那我就不留你了。”疤脸的男人双手抱胸,像是回应招呼一般也对着寒弥挥了挥手,“但那件东西,我自会去取。”
说罢,没有任何预防,整个天空都变得黑压无比,雨水夹着冰直直泼下来,砸在脚下的地面上崩裂开来。感受到天气的突然变化,寒弥嘴角微勾,瞬时隐身于水气中。
“喂!你到底是——”褚芥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戏耍了一遭,回首看去,却发现方才还在自己身后的疤脸男人却已不知何时没了身影。
惊雷落下,耳畔掠过阵不同于雨水的温度,带着点模糊的声音:
“这段时间,我还得先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着他。”
“至于那只狮子,早晚会同五百年之前那样害死他。”
第39章生事
祝轻趴在桌子上,睡得并不舒服。脑海中混沌的梦萦绕不散,像是要把他拉进某种陌生的回忆里。
“只要我能够答应你,你就会放过他们……”
听起来像是自己的声音。祝轻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是在救你。”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些杂乱的感情只会将你拉到无法回头的道路上。你的归处,就是待在我的身边……”
“……恨也无妨,早晚都会忘记。”
到底在说什么?
层层梦魇将他整个人深深压住,像是被摁在深水中无法呼吸。祝轻无意识地摇了摇嘴唇,用尽力气却也无法从中挣脱出来。
那声音是禁锢着他的咒语。
“我,放开……”祝轻呢喃道,费力地抬起一只手,向着虚空抓了抓。下一刻,某股力量猛然扣上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向外一拉——
大股大股的光芒涌入,晃得祝轻猛然睁开眼,从位置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睡醒了?”霍黯左手撑着桌面,带着笑盯着他,“不好好干活,又想我扣你工资了是不是。”
爱扣不扣,他到现在可是连点子儿都没看见。祝轻耸耸鼻子,压根没把对方的话当回事,“下班了?”
“你都睡了这么久下不下班有什么区别。”霍黯将手伸到面前人白皙的后脖颈处,眼神微动,最后还是抓住了衣领,像是要把人拎起来,“回家了。”
这人耳朵根怎么一下子又红起来了?祝轻歪歪头,一点也搞不明白。
掐着手指算起来,其实祝轻已经在霍黯的家里住了有些时日。自从上次的爆破事件结束之后,局里的分配加上霍黯自己不可说的私心和意愿……总之祝轻现在算是霍黯的“房客。”
霍黯也不是什么会让他白吃白住的好心人,至于这个交房租的方式……
“呃、你能不能轻点咬?”
“再这样会出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