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从这九局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有这种感觉了,这人身上又陌生又熟悉,还总是时不时打量他,搞得祝轻觉得后背都毛毛的。
这妖管局的人都太奇怪了,怪不得先前褚芥安戳戳给他传的消息,让他尽早离开,他还真是早跑路早享福。
但为什么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定下来,自己还要继续打工啊?
祝轻不满地抬起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我不会再在这工作了。”
“我知道你就想着当米虫,我又不是说不行。”霍黯轻叹一口气,揉了两把他的后脑勺,“等我和局里说给你挂个闲职,你也不用干什其他事,败我的家就行了。”
霍黯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接下来自然而然和对方在一起过日子的情节。
虽然……
祝轻又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红线。
他好像也确实得这么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祝轻小声嘀咕道,“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那个……呃,恋人?”话本上好像是这么叫的来着。
霍黯看向他,眉头一挑,“从现在开始?”
“胡说八道什么?从我在那家酒吧把你捞出来让你睡我的床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祝轻:“啊?”
“都什么时候了,别耍你那点小心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最早的时候,在猫咖那一次,你不就是故意的吗?”
祝轻:“什么?”
“你都是猫薄荷还私自往猫咖跑,甚至还故意散发气味搞出那么大麻烦,不就是那天正好在那撞见我了?”霍黯说得头头是道,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给祝轻,“该说不说你的伎俩倒是有点用,临跑之前还知道在我脸上挠一下,勾引我去追你。”
祝轻:“???”
“不过这次确实是你的功劳,我认了。”霍黯把人搂在怀里,脸上已经露出点笑容,像是对现状很满意,“你可能还跟那两个死狐狸纠缠不清,但是我一想到那狐狸还在隔壁躺尸你都没去瞧一眼,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褚芥?就在隔壁?
“你确实救了我一命,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霍黯说道,“本来替你还的那点钱也不算什么,就当是给你的零花。”
话说到这,祝轻才抓住了点重点:“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还欠你的钱了?”
霍黯:“谈钱伤感情。”
“……”之前拿这种东西要挟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提到伤感情呢?
霍黯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感觉跟开了智一样,难不成在楼里撞的那几下,真让他把脑子里的堵塞给撞开了?
虽然霍黯自顾自的长篇大论他也只是懂了一点,但是听这意思,似乎自己和对方已经没有什么债务关系,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恋爱关系?
而且在霍黯心里一切还都是自己主动的?
明明自己也是才知道这人是红线安排的情缘好吧!谁会这么闲着没事干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勾引这种疯子精神病!
“……好吧。”祝轻语气有些无奈,闷闷地开口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满足你的心愿了还耷拉个脸,快给我笑一个。”
祝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敷衍过去。他抬起手推了推霍黯,正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支开眼前的人好偷偷去看一眼褚芥,原本关闭的病房门又“哐当”响了起来。
“领导,我没打扰你们吧?”
许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往病房里看,看着两个人的距离保持的还算正常,衣服也还算完整,自己没有误入什么现场,这才放心几分,赶紧继续说正事:“九局刚走隔壁那只狐狸就醒了,您要去看一眼吗?”
听见褚芥醒了,霍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难看。他放开祝轻,却又被人猛的拉住袖口:“我也要去!”
但一想到霍黯刚刚才提过因为自己“似乎对褚芥也不是很在意”心情好点,祝轻又赶紧补救一句:“我在的话,他应该会多说点实话。”
霍黯的脸色好像又转晴了一丢丢。
祝轻从未觉得自己脑子转的有这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