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春天的风。
春天的风吹在伤口上不疼,凉丝丝的,让你觉得舒服。
她的声音就是那种风。
风吹过来,他就软了。
软了就不颤了。
不颤了就——
别想了。
朱梓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的眼珠不转了,呼吸也平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於嫣然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
他看着她。
灯影里,她的脸半明半暗。
明的那半温柔,暗的那半看不清。
看不清就想象。
想象的那半比看见的那半好。
好在于你可以把她想象成好的。
好的就暖了。
暖了就——
他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嫣然。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像破锣。
他只有在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哑。
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了,磨得光滑了。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好听,是因为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唯一舍不得弄坏的东西。
弄坏就没了。
没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在,他就还在。
没了,他就真的没了。
臣妾在。
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有病?
王爷没病。
那为什么——
王爷只是……心里有结。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说得很稳,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踩在正中间。
中间是最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