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哪怕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敢于迈步向前,就是真正的强者。
照这个标准来看,四川唐家的少家主唐志云是强者,潜龙会的同伴马强素是强者,
从未轻言放弃的南宫燕是强者,各位大叔们,也都同样是强者。
大叔,说实话,我现在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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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总是躲在各位大叔身后,缩在地窖里,忙着逃跑,忙着找借口。
曾经我觉得,比起中原大地上千千万万的过客,我自己这条小命才是最金贵的……
可现在,我想鼓起勇气拼一次了。
也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我已经做好了觉悟,坦然接受自己可能会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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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请诸位莫要为我感到悲凉。
既有同袍并肩,我便不觉孤单。
先前我曾与灵泉有过一面之缘,虽因诸多分歧而话不投机,
但他有句话,却深契我心——
强者尊。
唯有强者,方能生存。
我会回去的。
纵是赴死,也要死得坦荡,不负此生。
父亲,多谢您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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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岚跪倒在地,将那封信递给了开放乞丐们。
她低声说道:
……这信是十日前收到的。未能早些送来,实在抱歉。毕竟连我……也迟迟无法面对这场离别……
马七得、古英、郭杜,无人应声。
乍闻赴死的孩儿留下遗书,世间又有几人能保持镇定?
良久,马七得终于长叹一声。
他似觉胸中块垒难消,竟握拳狠狠捶打起自己的胸口。
古英咬紧了牙关。
他口中咒骂着,怒吼早该拦住韩瑞真,又惶然不知此刻该当如何。
那失控的怒火宣泄殆尽后,终究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拍着地面痛哭失声。
唯独郭杜,依旧如雕塑般僵在原地。
他垂眸盯着那封信,纹丝不动。
就这样僵立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抚过信末的字迹。
那是韩瑞真一笔一划郑重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