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决绝,韦昌终究还是松开了抓着我手臂的手,叹道:
“……我虽早有预料,但像贵人这般行事奇特之人,实属罕见。”
“这话,我就当是夸我了。”
“……看来劝也是劝不住了。”
“您真心想过来拦我?”
“……贵人的所作所为,哪有我置喙的余地?我不过是想提醒您,再斟酌斟酌计划罢了。”
韦昌长叹一声。
此刻即便无言,离别的愁绪也已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哥,先前提过的那五位为马江所安排的艺伎,就全权拜托您照拂了。”
韦昌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
“五个怎么够?若能真把魔教覆灭,就是五十个又何妨。到时候,怕是那些花魁都要排起长队,争着要投入英雄怀抱了吧。”
“这话我爱听,得让姜素那丫头也听听。”
……可贵人您暂且不论,其余诸位竟也要一同赴险?面对魔教,诸位就毫无迟疑吗?
“大家都去意已决。”
“哈……如今看来,此地当真是群狂荟萃之所啊。”
韦昌大哥咂了咂嘴,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锁定我,随即端正身形,郑重地抱拳行礼。
……贵人,祝您武运昌隆。
我也依礼抱拳回敬。
“嗯,多谢。”
就在我转身欲行的刹那——
“贵人,且慢,还有一事。”
“请讲。”
韦昌面色凝重,似是挣扎许久才开口道:
……暂且抛开贵人这重身份,念在我等相识多年的情分上,容我以常人之姿,向您进一言,可否?
细算起来,我与韦昌大哥确实相识已久。他究竟想说什么?
“啊,好,您直说无妨。”
韦昌挺直了腰杆,直视着我的双眼,沉声道:
……瑞真,千万别死。否则,光是想到此刻未能护住你,我往后恐怕都要夜不能寐了。说到底,是我把你拽进这江湖浑水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您这是?
韦昌终于吐露实情:
“你身为‘心魔医师’一事,最初便是我通报给浩门总坛的。”
巨大的冲击瞬间将我吞噬。
难道说,浩门之所以能嗅到我的踪迹并死死缠住我,竟全是拜韦昌大哥所赐?
“什么?难道说……是我……!!”
“你本是想隐姓埋名度日的,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未曾料到,事态竟会演变至此。”
“不……等等……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