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觉得我恶心也算是万幸了。
正因为这份厌恶,我才捡回了一条命,不是吗?
虽然很丢人,但正如我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随你们怎么把我当成脏东西吧,只要让我活命就好……
我像一只蟑螂般窸窸窣窣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
莫名有种性癖被戳穿般的局促,让人觉得连晒太阳都心存愧疚。
……
环顾四周,只见我的衣服被神经质地脱下一团,胡乱堆在床角。
那是前一天青月为了晾干湿透的舞衣,暂时借穿的衣物。
光看那惨状,就能想象她当时走得有多手忙脚乱。
……得是被吓得毛骨悚然成什么样了啊。
话说回来,青月那家伙居然也会落荒而逃。
照这样下去,怕是与这世道的“主角”无缘了。
回头若真遇上那位“主角”,要不要去透个风?
告诉他:要是被青月逼到绝境,可是会吓得失禁的哦。
想必那主角听了也得掉头就跑吧。
……
不过,若能像这样各自踏上归途,我也别无所求了。
我强打精神,照例开始为今日的营生做准备。
虽说心乱如麻,但该做的事终究躲不掉。
正当我打算推开店前的大窗,宣告开张大吉的瞬间——
……嗯?
映入眼帘的,是钉在墙上的一张明信片。
我皱起眉头,读起了上面简短的字句:
——关于如何处置你这家伙,容我慢慢想来。
可在我脑海里,自动浮现的译文却是:
——你个狗杂种,洗干净脖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啊,果然如此。那位“执念的化身”怎会轻易放过我。
……要不,还是逃吧?
思绪愈发深沉,仿佛连明信片背面的字迹也化作了声音传入耳中:
——敢跑,就撕了你。
那是“追命鬼”的声音。
****
呼嗡——
青月的长剑划破清晨的空气。
汗水随之飞溅,洒落一地。
方才努力晾干的衣摆,不知何时又已湿透。
她只想理清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