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个阴损的谢五郎。
他是自己得不到谢家于是干脆毁了吗?
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御柟枝见看着成晚端着茶盏也不喝,只是一个劲的扶额轻叹,便不由得侧目。
“你……这是?”
见御柟枝一副谨慎忧虑的模样,姜承晚失笑出声,她把茶盏放一边,撑着桌沿又朝御矜持端方的御大少爷凑近了几分。
“你可知道三日前我与谢明澹谈了什么?”
她的话,让御柟枝微微挑眉,对于这位成娘子,他是实在对自己的妹妹没辙了才出此下策,原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实在劝不住,便也就认了。只是到了后来又觉得沐春既然对这成晚既是真心喜爱,也不妨结交一下,做个能相谈甚欢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妥。
但当他听完成晚答应了谢明澹什么,才在震撼之余,又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他站起身,对着成晚看了许久,才开口斥了一声。
“荒唐!”
就算谢明厌不是圣上指婚,她既然猜到谢明澹的用意,为什么还要答应?就算这是为了沐春,他也不需要她去做这种事。
他堂堂御家还不需要一个女子牺牲自己与那种卑劣之人做交易!
被斥责的姜承晚也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御柟枝即便不会刻意称赞至少也会欣然接受。
但他居然还不高兴?
“我假意周旋一二,换谢五郎疏远你妹妹不好吗?”
“不好——”御柟枝负手站着,隔着面具,他的神情姜承晚看不见,但那双清敛的眸子却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好像有些负气,如若姜承晚叫御承晚,他恐怕已经要行出家法了。
“你知不知道谢明厌是什么人?”
御柟枝开口,他一直以为这位初来乍到便名声鹊起的女子,哪怕她自负贪财,哪怕她待人虚伪,至少是聪慧的,至少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她敢在曲水流觞奚落谢五郎,敢在诗会逗弄江湖客,还敢当众拆了赵听玉的姻缘,但无论如何,这些事都有退路。
“那是……”
“大将军啊,我知道。”姜承晚截了御柟枝的话,但却只得到男人冷淡一眼。
“那是个男人,还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有想要的女人一定会得到,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更不需要给你承诺给你名分,他只需要去松鹭书院,找找你两个弟弟,再与书判交代几句,不出半日,你弟弟就会被赶出来,不出一日,你就会上门去求他。”
“你影响不到他丝毫,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存在,来日他照样迎娶郡主娇妻在怀,你明不明白?”
御柟枝拧着眉看她,姜承晚却捂着唇,眼睛睁大。
他以为她终于醒悟,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多么天真多么无知,但姜承晚却惊叹。
……歹竹出嫩笋。
世家出好人了?
看来北朝也不尽是王八蛋……
姜承晚难得认真将御柟枝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