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风雨交错,门內却是另一种压抑的寂静。
教堂內部,烛火轻轻摇曳。
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空气中瀰漫著药草味混著潮湿的木头气息。
还有一丝无法忽视的——衰败与死亡气味。
大熊站在床边,那副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僵硬。
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金妮,双手在颤抖。
金妮的脸已失去血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白,皮肤下隱约浮现出细密的鳞片。
一片一片,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幽蓝。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消耗她仅剩的生命。
一旁的婴儿车轻轻晃动,木轮发出细微的声响。
“吱……吱……”
里面躺著一名粉发女婴,小小的身体蜷缩著。
呼吸平稳,偶尔发出轻轻的鼻音。
那是一种与死亡完全相反的气息,与教堂中瀰漫的气氛形成刺目对比。
金妮缓缓转头。
动作极慢,像是每一个细节都在拖拽她的力气。
她的视线落在婴儿车上。
那一瞬,眼中的涣散竟奇蹟般地凝聚一丝微光。
嘴角轻轻扬起,那是一抹极其温柔的笑。
“……大熊。”
声音轻得像风,仿佛隨时会散。
大熊猛地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我在。”
金妮的目光仍停在孩子身上,声音断断续续。
“真的是……抱歉啊……”
“居然……拖累你……”
话音落下,一滴泪从眼角滚落砸在枕边。
大熊的瞳孔猛然收缩。
“金妮!”
他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声。
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险些崩溃。
“你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