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家。
那一刻,他早已承认。
这个世界——存在值得守护的人类。
泰格的手开始颤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拒绝输血並不是在惩罚那些“加害者”,而是在用仇恨惩罚自己。
——如果死去,仇恨贏了。
——如果活著,希望才有可能存在。
“头儿——!!!”
甚平的声音彻底破碎,他衝到最前方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
“咚!”
他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砸下。
“別说那种话了啊——!!!”
声音颤抖得不像一个战士。
“求你了——活下去啊!!!”
“求你了啊!!!”
那一刻,他不是强大的战士。
只是一个不想失去“大哥”的弟弟。
周围的鱼人也再撑不住了。
“头儿!!!”
“你不能死啊!!!”
“你救了那么多的人们,是他们一辈子的大恩人啊!!!”
声音此起彼伏,一层盖过一层。
“你是——鱼人岛的英雄啊!!!”
“没有你——我们算什么?!!!”
“求你了……別死啊……”
哭声。
喊声。
嘶吼。
整艘船在哭。
风还在吹,海还在动。
但这一刻,没有人再是战士。
他们只是一群不想失去“光”的人。
就在这一刻。
“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