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一侧的旧沙发上,萨卡斯基静静地躺著,身上盖著一条略显粗糙却被洗得乾净整齐的毛毯。
忽然——
仿佛被体內精准的生物钟猛地敲响,他骤然睁开双眼,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坐起身来。
“——!”
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陌生的穹顶、老旧的长椅、简朴而陈旧的陈设,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军舰环境截然不同。
肌肉在本能驱使下瞬间绷紧,警惕在剎那间攀升至顶点。
但下一秒——
他想起了昏迷前的画面。
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雷光。
“……罗克。”
这个名字在心底浮现的瞬间,萨卡斯基的呼吸不自觉地缓缓放鬆下来。
紧绷的肩背隨之鬆弛,这是对那个人的绝对信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胸口、手臂、肋骨……
伸手按了按本该残留剧痛的位置。
预想中的刺痛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好的触感,甚至带著久违的轻鬆。
“……?”
萨卡斯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掀开毛毯,將其整齐折好放在沙发一侧,双脚落地稳稳站起身来。
身体並未发出任何抗议,他抬起手臂活动肩膀,又缓缓伸展四肢。
体內的力量……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比战斗前更加凝练、沉实。
“居然……”
“完全好了?”
低声的自语中,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
与沃尔德那一战的画面依旧清晰地迴荡在脑海中——
倍增到极限的怪物、一次次被逼到崩溃边缘的防御、在生死线前被强行逼出的突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的伤势意味著什么。
即便侥倖活下来,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痊癒。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