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个轮胎?两万起步,还不能砍价。
加油?加满一箱,够你买台手机了。
乔布斯要是活过来,都得跪下喊声祖师爷。
嘎吱——
车猛地刹住,轮胎压着沙土打了几个转,停在了那破屋子门口。
庄岩推门下车,抬头一看——门框上挂着块铁皮牌子,歪歪扭扭写着俩字:旅店。
他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四年前我来过这儿。”华康叼着烟,乐得前仰后合,“这地儿是黑店界的祖宗。一晚一千,小破屋连厕所都没有。一瓶水一百,一碗泡面二百,老板娘要是男的,我早一拳把她干趴了。”
庄岩挑眉:“女的?在这鬼地方开店?她咋活到现在的?”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个胖得离谱的女人,脸大得能当脸盆,肉多得能养猪。
庄岩心里默默点头:这长相,安全感拉满。
“哎哟!这不是康哥吗?”女人一嗓子,能把天灵盖掀了,笑得像见了亲爹,“好久不见咯!”
“四年了。”华康咧嘴,“姐你一眼就认出我,牛啊。”
“你可是咱这儿的财神爷啊!”她搓着手,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哪能忘了?”
她盯着华康,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块刚出锅的五花肉,油光锃亮。
庄岩悄悄瞄了眼华康,发现他嘴角在抽。
卧槽……这俩该不会……有猫腻?
人性呢?底线呢?道德在哪?
……
屋里头,说是厅,其实就是个漏风的柴房。
仨人挤在三个塑料小凳上,中间一张瘸腿饭桌,摆了盆猪头肉,三瓶冰啤酒。
就这么点破玩意儿,一千块,现钞,不扫码,没网,没信号,想用支付宝?你先让手机活过来再说。
华康掏出一万块,啪地拍桌上,豪气得像刚中了彩票。
胖女人眼睛都直了,哆嗦着手一把抢过,数得那叫一个欢。
“姐,最近有谁从这儿路过吗?”华康问。
她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规矩你懂,我不能乱说。”
“明白。”华康点头,“防着点嘛,万一我真死这儿了,活着回来,十倍还你。”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她嘴上推辞,眼神亮得能当探照灯,“还真有这么一伙人——五个,看着就不像善茬。”
说完,她扭身就走,背影像只吃饱了的河马,摇摇晃晃。
“吃吧。”华康拎起一瓶酒,冲庄岩使了个眼色。
庄岩拿起酒瓶,仰头就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