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怕他抱着不撒手,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笑着道:“是啊。”
他们的师父,有着塞上医神之称的穆寒江,就是个老顽童,每次出远门回来必然要挨着抱他们一遍,务必让他们感受到他的父爱如山,热情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而他们的师娘石青黛就正经多了,小时候还挨个儿抱他们,长大了以后就只爱抱云若这一个香香的姑娘,不爱抱他们这些个臭小子了。
这么别出心裁地和自己的五个徒弟都见过面之后,穆寒江四仰八叉地往椅子上一瘫,就开始嚷嚷:“要老命了,去哪儿都要路引,老夫和黛黛费了八道路引,差点儿连自己家都回不来了!”
石青黛坐在他旁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都怪你这老鬼,早跟你说了早回来,你不听,这回好了,痛快了!”
穆寒江撇撇嘴,气呼呼地抱怨:“真是的!皇帝老儿自己死了老婆,倒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安生,出个殡还管这么严,不知道的以为他自己死了!一路上回来这么多官兵!”
孟清和听了,心下一沉,急忙问:“师父,现在外面还有许多官兵吗?”
“可不是!”穆寒江的花白胡子一抖,“那些官兵成天跟狗似的到处转悠,听说见着外乡女子就要抓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真是没事找事!”
“难道是要抓霍姑娘?”南星惊呼,成功将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石青黛疑惑:“霍姑娘?”
“呃……”南星欲言又止,看向孟清和,似是在询问他该不该说。
孟清和瞥了杜仲一眼,正要开口,就被杜仲抢先一步:“我同清和上山采药时救回来一位姓霍的姑娘,或许就是官府要抓的人。”
石青黛看向了孟清和,觉得这事放在他身上,倒是见怪不怪。
孟清和如实道:“师娘,霍姑娘那时命悬一线,我不能见死不救。”
“就是,哪儿能见死不救呢?”穆寒江笑眯眯道,“小清清这点儿随我,心善,嘿嘿!”
“你闭嘴!”石青黛吼了他一句,面色凝重地问孟清和,“所以,那些到处转悠的官兵其实是要抓这位霍姑娘的?”
孟清和并不十分确定:“或许是。”
石青黛又问:“那你们把人藏哪儿了?官兵没来搜查过?”
“藏在我院子里的地窖中。”孟清和答道,“官兵来过几次,都未曾发现。”
石青黛直白地问:“那以后呢,你是让她一辈子藏地窖里吗?”
“等她痊愈了……”
“痊愈了以后呢?”
穆寒江和稀泥道:“算了,救都救回来了,咱也不差这副碗筷,大不了就当多收个徒儿嘛!”
石青黛瞪了一眼这老头,严肃道:“人可以留,但是话得问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
孟清和看了看他们二老,又看了看大师兄杜仲,郑重道:“在霍姑娘找到新去处前,我可以照顾她,不会给谷中惹麻烦。”
石青黛追问:“她的身世,经历,你可都问清楚了?”
孟清和如实道:“问清楚了。”
杜仲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若此女所言属实,确实无不妥之处。只是我觉得其中还有古怪,总归要多几分防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