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满身伤不都是从断魂坡上滚下来才有的么,怎会有旧伤?
“看起来这些旧伤有许多年了。”云若猜测道,“不会是谁把她虐待成这样了吧?”
她一边查看一边道:“有些好像是鞭伤留下的伤疤,还有针扎的,烙铁烙的……什么人这么大仇,这样欺负一个姑娘!”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伤,云若自己都忍不住害怕地打颤:“师,师兄,要不你还是亲自进来看看吧,她有几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治不了。”
孟清和犹豫片刻,立即推门进去,看到榻上的血人也是难以置信。
不敢耽搁,他立即去自己的药房挑挑拣拣提了一大篮子药进来。
等云若给那人清理好,他这才一脸凝重地坐在榻边给她治伤。
此人身上伤口实在太多,让孟清和费了好一番工夫。
他用湿帕子将此人还在渗血的两处伤口周遭的血污清理了一番,随后用过了火的金针止血。
伤口太深太大,他只能先用自制的鱼肠线缝合,免得她失血过多而亡。
这几处大伤明显不是坠落断魂坡所致,像是刀剑伤。
看来此人并非失足坠崖,而是被人追杀。
孟清和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些许怀疑。
被人追杀而沦落至此,是结了仇的江湖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除了皮外伤,她身上还有几处断骨也需要接好。
将这些都治好,竟已到了深夜。
云若看着满脸疲惫的孟清和,担忧地问:“师兄,她这还能治好吗?”
孟清和叹了口气,面容平静道:“尽人事,听天命。”
此人伤重至此,他毕竟只是医者,不是大罗金仙,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活,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云若听他这般说,便知他大约是没把握的,叹了口气,感慨:“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师父师娘出去几个月也未曾来信,不知何时能回来。”
孟清和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声,心中默默盼着他们能尽早回来。
盯着床上气若游丝的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找了个葫芦放在了此人床头,又在她枕下压了五帝钱。
葫芦吸病气,五帝钱挡煞。
人力既然有限,便只能祈求神明了。
他于风水玄学是个半吊子,懂的只有这么多,但愿能帮到她。
深夜,西州交河城内一处别苑中,青年公子听属下禀报完,大声呵斥:“废物,都是废物!什么叫应该活不了?找!去给我找!挖地三尺我也要看见她的尸首!绝不能再让她有任何机会活着回到云京!”
“可我们的人太少,那处山势复杂,寻一尸骨犹如大海捞针,属下无能为力啊!”
听得侍卫这般禀报,青年公子转而极为不满地质问一旁的中年人:“吴门主,你当时可是答应我的,必定万无一失,这就是你手底下人办的事吗?”
中年人其貌不扬,说话也四平八稳:“放心,将离乃我门中第一杀手,他出手自不会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