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目光再落回敖烈身上,语气带著笑意:“那你再说说,那几个聚眾的妖王,该当如何处置?”
这才是敖烈真正要办的私事,他早已打好了腹稿,依旧从容道:
“陛下,禺狨王虽曾有聚眾之举,然当妖魔嫁祸天庭、搅乱地界之时,他能挺身护持正神,足见其心存善念,敬畏天规,
且身怀驱神御邪之能,臣巡察南赡部洲,正需如此人物安定地界,恳请陛下准其入臣麾下
此举有三利:一者,使其以功赎过,受天规约束,磨礪桀驁,二者,为三界向善妖眾树立榜样,昭示天庭容留正道之心,三者,可补臣人手不足,以更好为陛下安定南赡部洲。
“如此甚好,准奏!”
玉帝眼中欣赏更甚,又问:“那牛魔王呢?天曹奏报,他可是动手拘押了你麾下神將!”
“回陛下,確有此事。”敖烈坦然应道,“臣以为牛魔王此行,实为护弟心切,情有可原,且他久居下界,素来豪爽,於天规威严尚欠敬畏,仍需时日磨礪,
臣请容臣於巡察之际,多加留意引导,若他確有向善护民之举,臣再行举荐,若勾结妖魔为祸地界,臣必当即刻稟奏,绝不姑息。
太白金星再次顺势附和:“陛下,敖仙卿所虑,实是周全!真武帝君盪魔之后,枉死城人满为患,臣以为日后遇上这等有本事的妖仙,当摒弃前嫌,招安为上!”
玉帝听罢当即抚案大笑:“好!件件都想得周全,事事都顾全大局,朕心甚慰!便依你所奏,全数准了!”
玉帝当即颁下旨意,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著哪吒任盪魔主將,节制四大天王部眾,提十万天兵,三日后出征,征剿六洞魔王残余妖邪,务必清剿祸根,以正视听,安抚下界!
禺狨王,准其入北极驱邪院,名籙琼简,归巡察灵官敖烈节制,赏一千善功,增二百寿命,赐琼浆御酒一壶,
准敖烈所请,牛魔王、獼猴王二人,著敖烈后续巡察多加观照引导,据实稟奏。
著黄巾力士百名,归敖烈调遣,全权负责此次神祠修缮督办、正神安抚事宜。
另,巡察灵官敖烈,此次明辨是非、遏止祸乱,秉公持正,为天庭举荐人才、安定地界出谋划策,劳苦功高!
著赐九光宝符一道,以护身驱邪,赐太上神符一道,可召黄巾力士听用,不拘时辰。
另赐蟠桃一颗,以添福寿。”
“臣,遵旨谢恩!”
敖烈躬身领旨,心头也是一松。
哪吒本就不会被重罚。
他不仅卖了李靖一个天大的人情,还顺理成章把禺狨王收到了麾下,给牛魔王二人留了余地,得了天庭赏赐,此行堪称圆满。
玉帝拂袖退朝,眾仙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凌霄宝殿。
刚出通明殿,李靖便快步追上了敖烈,方才在殿上谨小慎微的三军统帅,此刻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恳切与感激,对著敖烈深深一揖,几乎要行大礼:
“敖烈小友!今日之恩,李靖感激不尽!若非你明察秋毫、仗义执言,犬子只怕要吃一番苦头。”
敖烈连忙侧身避开,双手扶住李靖:“天王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晚辈不过是据实而言,还事情一个公道罢了,当不得天王这般重谢。”
“此言差矣!”李靖不由分说从袖中取出个沉甸甸的锦盒来,硬塞到了敖烈手中,“仙卿,大恩不言谢,这点东西,是我父子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这锦盒里,是依金简古法炼成的雌雄斩水剑一对,各长五寸五分,取土之数以厌水精,带之以行,则蛟龙水神不敢近,临阵对敌更能护神魂、挡杀劫,下界巡防凶险,正好与敖仙卿傍身,还有一枚天王府的通行令牌……“
敖烈推辞不过,只能勉强收下:“那晚辈,便厚顏谢过天王厚赐了。”
“说什么谢!”李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越发亲近,“日后在天庭,或是下界巡防,但凡有任何难处,只管去天王府找我,我还要去天营点卯,改日我定在府中设宴,亲自给敖仙卿道谢!”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李靖便匆匆往天兵大营而去。
敖烈掂了掂手中的锦盒,也不耽搁,当即驾起云头,欲下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