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你就去找到他,告诉那个混蛋!不管别人给了他多少钱,只要他肯改口,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给他!”“李生,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有必要向你普法。”刘大状收拾起桌上的文件,“你的秘书如果现在来警局推翻之前的证词。那就意味着他犯了‘作伪证’和‘诬告陷害罪’,这是要进去蹲大牢的!你觉得他有那么傻,为了钱去坐牢吗?另外,就算他真的被你的钱砸晕了头,愿意改供词。但,这是刑事公诉案件!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说撤诉就能撤的!只要法官和功名裁决团认为你有罪,那你还是要进赤柱监狱蹲着的!秘书改口供,顶多也只能在最后量刑的时候,给你争取少判几年而已。”李英气得双眼充血,狠狠地一拳砸在审讯桌上,手铐撞击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个该死的东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我不管!且不管最后能不能彻底脱罪,哪怕只能减几年刑期也可以!老刘,你必须去拿钱把他给我砸下来!”“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会替你去找他面谈的。你在这里尽量保持沉默,不要再激怒警方了。”刘大状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压抑的审讯室。……就在李英被抓进警署的第二天上午。香江中环,轩韵传媒香江分部。原本在《西瓜日报》挑大梁,核心主编们,此刻已经全员整齐地出现在了“今日香江”网站筹备处的宽大工作区内。王欧站在工作区最前端的台子上,看着台下这些香江传媒界的精英,微笑着开启了动员大会。“欢迎各位传媒界的前辈和精英,正式加入‘今日香江’这个大家庭!”“近几年互联网技术的高速发展,想必在座的诸位比我看得更清楚。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们获取新闻资讯的渠道,已经开始不可逆转地从传统纸媒,转移到了网页上!预计在不久的将来,这块阵地还会转移到每个人手里的手机上!而我们‘今日香江’要做的,就是抓住时代风口,打造出一个真正属于香江人自己的、全方位、即时性的大型网络综合资讯平台!在这里,你们将拥有比纸媒时代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更丰厚的薪酬回报,以及绝对安全的发展后台!”王欧的一番话音落下,台下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对于这些不久前递交辞呈的主编们来说,西瓜日报的破船已经彻底沉没了。而眼前这个背靠着数百亿市值,手眼通天的轩韵传媒,无疑是一艘能够让他们在未来十年安稳度日的。掌声平息后,在王欧的安排下,这些经验丰富的编辑大拿们,立刻按照时政、财经、娱乐、民生等各个垂直板块,被迅速分成了几个战斗力爆表的核心突击小组。……外界的风起云涌王轩没有很关心,他现在还在剧组。拍摄进度稳步推进,迎来了全片的重头戏,罪证照片的诞生。这是决定着所有小人物命运走向的分水岭。这场戏的场景,被限制在了照相馆后院那间不足五平米的洗影暗房里。“各部门注意,暗房戏要求绝对的封闭感。灯光组,把所有光源切断,只留那一盏洗相用的安全红灯。老赵,我要你把机器架在洗影槽的正上方,用俯拍微距镜头,拍清相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变化。”“action!”黑暗狭小的暗房内,那盏孤零零的安全红灯摇曳着,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一个巨大伤口。阿昌双手戴着橡胶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扶桑摄影师送来的底片,缓缓浸入了显影液。随着显影液药水在槽中发出“哗啦、哗啦”的晃动声。此时,突兀混入了一声“咔嚓”,那是相机快门被按下的声音。紧接着,这声“咔嚓”被无限拉长、变形,在音效上直接与“咔哒”一声步枪上膛声无缝重叠!伴随着转场,原本一片空白的相纸上,在药水的腐蚀下,渐渐浮现出了一幅幅黑色影像。扶桑军在长江边机枪扫射同胞的画面,那些被刺刀挑穿的平民,……那个刚才在前厅里,被伊藤当做垃圾一样摔死在墙角的婴儿。一张张熟悉而又凄惨的面孔,在猩红的灯光下,渐渐清晰。朱亿龙站在洗影槽前。这一刻,他将一个少年在直面人间地狱时的崩溃感演活了。他死死盯着那张婴儿的照片,瞳孔剧烈收缩,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颤抖的幅度之大,甚至让显影液溅出了槽外。他张开嘴,想要尖叫,但那种极度的恐惧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了类似于溺水者般的粗重喘息。“砰!”暗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黄博和邓朝挤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悬挂在绳上的那一排排照片时,三个男人陷入了剧烈争吵。,!“烧了!把这些底片全给我烧了!”老金声音压得极低,因为恐惧而变得歇斯底里。他一把扯下那些照片,双手哆嗦着要去拿打火机,“不能留!绝对不能留!被扶桑人发现了,咱们全家,整个街坊都得死无全尸!我还想多活一天啊!”“不能烧!”一直沉默懦弱的阿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护住了那些底片。他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嘶吼:“金叔!你看看这上面都是谁啊!这是王二婶的孩子啊!烧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他们造的孽了!”“留下来有什么用?你能把它们送出去吗?”老金绝望地揪着头发,眼泪混合着汗水在红光下闪烁。这时,邓朝站了出来。他原本是个在城破时脱下警服当逃兵的懦夫。但在看到这些底片后,他那双一直躲闪的眼睛里,逐渐升腾起了一股悲壮的血性。“我送。”邓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留退路的决绝。他走上前,从朱亿龙手里接过底片,地贴身藏进内衣口袋里。“城门封死了,我这身皮或许还能糊弄一阵。就算死在铁丝网下面,这些东西,也必须活着出去。”在这个逼仄的暗房里,红色的灯光映照在三个小人物的脸上。一面是求生的本能恐惧,一面是良知的彻底觉醒。在生与死的悬崖边缘,这微弱的红光将他们内心的道德挣扎,残忍地放大了数倍。“cut!完美!”当王轩喊出这句过关指令时,在场的三个男演员几乎同时虚脱般地靠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场长达五分钟,情绪一直顶在喉咙眼的暗室戏,几乎抽干了他们全部的力气。:()华娱从02驻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