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的手掌再次贴上那道印记的表面时,指尖能感觉到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
那道印记的跳动频率正在加速,边缘处的暗色光晕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她的手腕方向蔓延,像是一层正在被激活的表面正在向她的手臂延伸。
她没有缩手。
那些根须的推进方向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整,正在以一致的路径向第七标记点靠拢。
那些残留的排列密度已经稳定下来了,正在以印记为中心形成一层均匀的覆盖层。
星痕蹲在她侧面,匕首横在膝盖上,符文以极慢的频率亮着。“印记的引力信号正在减弱,正在转化为传导信号。它在从源点向节点转变。”
白岑说:“信号的目标方向呢?”
星痕闭了一下眼。“它在向整张网发送一条路径指令。让所有根须沿着同一方向继续延伸。”
白岑沉默了几秒。“那是我的路径指令还是印记自己的?”
星痕睁开眼。“印记正在把你的能量特征整合进信号中。发送出去的不是印记本身,是你经过印记之后形成的新频率。”
白岑没有收回手。
那道印记正在以她掌心的光膜为基准,重新校准自己的输出频率,像是一扇门正在用她的手作为钥匙重新编排它的锁芯。
她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道印记的底层,穿过那些正在排列的残留层,像是整张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印记已经完成了转换。
她没有说话。
齐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白岑女士,地面结构出现了新的能量变化。那层光晕正在向内收缩。是你主动引导的,还是它的自行反应?”
白岑说:“印记正在切换模式。从引力源变成传导节点。”
齐衡沉默了两秒。“你正在让那道印记成为整张网的汇集点。”
白岑说:“它本来就是。我只是让它恢复了原始功能。”
齐衡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知道你把所有树的生长方向集中到一个点上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层膜会在那个位置承受所有压力。”
“我知道。”
齐衡沉默了很久。“我需要在四小时内得到议会的授权。”
白岑说:“四小时太长。”
“我不能越过议会单独授权任何地面行动。”
白岑说:“那就让舰队停在轨道上别动。四小时内我会调整印记的输出强度,让根须的聚集速度减半。你向议会报告结果。如果你拿到授权之前那层膜裂开了,责任在我,不在你。”
齐衡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敲击声,像是手指在金属面板上反复按了几下。“你是在给我一条退路。”
白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