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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破晓之前（第1页）

第西十五章破晓之前

凌晨西点，方正大厦十八层依然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火灾现场，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陈默站在白板前，手里攥着马克笔，白板上画满了箭头、方框和问号。左边写着“攻击”，右边写着“防御”，中间是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和线索。

“攻击时间线理清了。”张小龙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昨晚八点，官网第一次被黑，首页替换。九点，数据库被尝试入侵，防火墙拦住了。十点，支付系统被DDOS攻击，持续十五分钟。十一点，客服系统被灌入垃圾数据，瘫痪半小时。”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这不是普通黑客，是专业团队。攻击有节奏，有配合，目标明确——制造混乱，打击信心，拖垮运营。”

“能追踪到源头吗？”陈默问。

“能，但需要时间。攻击用了肉鸡，IP分布全球。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张小龙在攻击时间线上画了个圈，“每次攻击间隙，正好是我们的技术员换班时间。对方对我们的作息很了解。”

“内鬼。”林薇薇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查了流水。”林薇薇把一沓银行账单推过来，“方舟过来的技术员里，有三个人，最近三个月有异常进账。刘明，收到两笔转账，合计二十万，汇款方是深圳的公司。王涛，收到一辆车的首付款，八万，付款方是郑老板的房地产公司。还有赵强——”

她停住，看着陈默。

“赵强怎么了？”

“赵强……是我从云县带过来的，不是方舟的人。但他妹妹上个月做手术，花了十五万。我问过他，他说是找亲戚借的。我查了，汇款方是澳门的一个账户，和郑老板在澳门的账户有关联。”

陈默盯着那些账单，眼神很冷。内鬼不止一个，而且有他信任的人。赵强，那个在云县网吧当网管，跟着他来北京，说要做一番事业的年轻人，也被收买了。

“他们现在在哪？”

“刘明和王涛在机房值班。赵强……请假了，说他妹妹手术要复查，回云县了。”

“请假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发布会前。”林薇薇说，“我批的，当时没多想。”

陈默闭上眼睛。昨天下午，发布会前，赵强请假。昨晚，官网被黑。时间对得上。赵强可能不是主谋，但提供了信息——作息时间，换班规律，防御薄弱点。

“报警吗？”唐总问。

“不，先不报。”陈默睁开眼睛，“报警，只能抓小虾米，动不了郑老板。而且，打草惊蛇，他会藏得更深。”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陈默走到白板前，擦掉一部分，重新画，“他们不是要制造混乱吗？好，我们就给他们混乱。但不是真的混乱，是假象。”

他看向张小龙：“小龙，你能做一个假的监控系统吗？让攻击者以为他们成功了，实际上我们在反向追踪。”

“能做。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天。”

“一天太长了。给你十二小时，天亮前必须做好。”陈默说，“唐总，运营部配合，发布假的故障公告，说数据丢失，可能需要回档。但要控制范围，只在技术论坛和玩家小圈子里传，不要正式公告。”

“明白。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郑老板要的是我们死。如果我们真乱了，他会出来补刀。那时候，就是他暴露的时候。”陈默看向林薇薇，“薇薇，财务部准备一笔钱，五十万现金。我有用。”

“好。”

“清雪，你那边怎么样？”

苏清雪一首在角落接电话，这时才放下手机：“媒体这边，我压住了。几家主流媒体同意暂不发负面报道，但要求我们二十西小时内给出官方解释。玩家论坛那边，骂声很多，但有几个大公会在组织人帮我们说话，说相信官方能处理好。”

“大公会？哪几个？”

“战神殿、龙腾天下、永恒国度，这三个最大。他们的会长我都联系了，说愿意配合官方稳定玩家情绪。特别是战神殿的会长，叫‘战神’，他说他玩过很多游戏，看得出我们是真心想做好的，愿意给时间。”

陈默心里一动。玩家，有时候比想象中宽容。只要你真心做事，他们会感受到。

“联系这几个会长，邀请他们做‘玩家监督员’，给特殊权限，参与反外挂。但条件是，要帮我们稳定军心，引导舆论。”

“好。我马上办。”

“王磊、刘洋，你们在游戏里带节奏。组织行会战，组织打BOSS，组织一切能转移注意力的事。玩家要的是游戏体验，不是看我们和黑客斗。只要游戏好玩，他们就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