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七点半,林薇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阮卿和阮辞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讲稿和笔记本电脑。林薇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笔,表情严肃。
“开始吧。”
她抬了抬下巴。
“谁先来?”
阮卿看了阮辞一眼。阮辞点点头。
“你先。”
阮卿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她深吸一口气,像过去几天练习的那样,站直,肩膀放松,目光看向林薇。
“林薇姐,各位……下午好。”
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平稳。
“今天我想分享一个关于墙的故事。”
林薇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目光落在阮卿身上,眼神稍显锐利。
阮卿讲得很专注。光线,粉笔墙,女工的字迹,设计的转译。她尽量还原练习时的状态,但林薇在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更紧张,也更需要证明什么。
讲到一半时,林薇忽然抬手。
“停。”
阮卿停下来。
“这里,讲到‘夜班好累’那句时,你的表情太悲伤了。”
阮卿愣了愣。
“可是……”
“我知道你想传达那种情感。”
林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但演讲不是演戏。过度渲染情绪会让听众出戏。”
“你要做的不是替她们悲伤,是让听众自己去感受。语气平静些,把画面描述清楚就够了。”
阮卿点点头,在讲稿上做了标记。
“继续。”
后半段讲得顺利了些。阮卿调整了情绪,用更克制的语气描述那些细节。讲完时,她看了眼手机计时:九分五十秒。
林薇没有立刻评价。她看向阮辞。
“该你了。”
阮辞走到阮卿刚才站的位置。她的站姿更自然,显然经验丰富。
“我是阮辞。接下来讲这个项目的技术实现部分。”
她的声音清晰,语速适中。从结构加固到材料选择,从施工难点到解决方案。每个技术点都讲得透彻,但用词并不晦涩。
讲到那个转角模型时,她用了手掌的比喻。林薇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阮辞讲完,时间刚好十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整体不错。”
“阮卿的内容有感染力,阮辞的技术部分扎实。配合起来是完整的。”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但有几个问题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