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的嘲讽起到了作用,沈初雪脸色明显比刚才还要难看了几分,很用力地眨了眨眼才没让眼里的酸涩溢出,他继续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对不起,能不能把剑穗还我?”
江浪目光往下移,最后落在沈初雪身上的伤上。
他不由拧起了眉,正色问道,“沈初雪,你告诉我,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我……”
沈初雪避开江浪那锐利到仿佛要把他看透的目光,低垂眼眸,任由浓密细长的睫毛散落在眼底,遮住大半苍白脸庞,平淡道,“正好路过。”
江浪听完冷笑出声,“这么巧正好路过?又这么巧杀了黑蛟龙?那可真够巧的。”
沈初雪翕动苍白发颤的薄唇,想要解释些什么,江浪并不怎么想听,摆了摆手,语气不太高兴地道,“算了,反正以我们的关系,你也用不着跟我汇报行程。”
沈初雪心口无端刺疼了一下,垂落身侧的手攥紧,太过用力,指节已发白。
江浪看向一边,语气不容拒绝地跟沈初雪道,“雨太大了,附近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避雨。”
沈初雪摇了摇头,“你把剑穗还我,我现在下山。”
江浪根本没搭理他,把剑穗塞进怀里转身就朝山洞走去了。
沈初雪沉默片刻,然后最终还是抬脚跟上了。
山洞里
江浪脱下斗笠和蓑衣,又捡了些干柴火,用法术点着了火堆,做完这些,抬眼一看,沈初雪正在离他五六米的地方一个人微弓着如竹子般的背脊缩坐着,灰青色长袍因为被雨浸湿紧贴在那具明显清瘦的身躯上,雨水混着血水沿着湿漉漉的衣角一点一点往下滴落。
沈初雪伤得太重了,所有灵力都用在疗伤上,分不出多余的灵力来操纵法术烘干身上的湿衣服。
因为太冷,哪怕沈初雪刻意忍耐着,但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的莲花,花瓣摇摇欲坠。
江浪看不过去,捡起一颗石头丢向沈初雪。
石头咕碌碌地滚到沈初雪脚下,沈初雪一怔,片刻之后才缓缓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朝江浪这边看来。
江浪道,“过来。”
沈初雪犹豫了好一会,这才起了身,踏着步子朝江浪走来,最后坐在了江浪对面。
他不敢靠太近。
他身上都是血的味道,难闻。
而且江浪也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沈初雪谨慎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知所措地轻轻摩挲着湿漉漉的衣袍。
这时候,江浪忽然问了他一句,“你的心魔呢?”
闻言,沈初雪动作一顿,待回过神来,指尖透过衣袍深深地掐着皮肤,他垂着眼眸,低声回答,“沉睡了。”
说完,江浪还没有回答,沈初雪已是生怕江浪不高兴一般迅速解释,“你想见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