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垂眸,长长的眼睫毛散落在眼前,指尖轻挠着小黑蛇的下巴,平淡而坚定地道,“他会来的。”
他很了解沈初雪,沈初雪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穆清风和闵家上下百余口人就这样死去。
更何况,沈初雪还想除掉他呢。
那就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想到这里,江浪眼里漾起一丝光亮。
夜幕降临
丝丝夜风徐徐拂来
江浪下楼透气的时候,客栈掌柜告诉江浪,附近一个小镇里正举行祈福的花灯会。
江浪闲得无聊就过去凑热闹了。
花灯会上,往日平静的小镇今天夜里格外的热闹。
四处张灯结彩,彩带高挂,人头攒动间,嬉笑声不断。
街道上,游神队伍浩浩荡荡地走着,最中间是百姓抬着摆放着神像的轿子,齐声喊着祈福的口号,“天神在上,汝子民为您献上香火,愿以此功德,佑吾等平安,风调雨顺,家畜兴旺。”
围观人群中,江浪戴着一个狐貍半脸面具,高高束着乌发,一袭黑衣混迹其中,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瓣送进嘴里,饶有兴趣地望着游神队伍。
如今都没有神了,倒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拜谁。
看着乏味了,江浪便退出人群,悄然来到一处安静的河边。
河边有对婆孙正在卖自己亲手做的祈福用的河灯,河灯样式多而且做的精细,有兔子的,也有鱼的,就连荷花的都有,个个做的惟妙惟肖。
只可惜是摆在了个偏僻地,所以迟迟无人问津。
江浪没怎么思考,便买下了全部河灯。
婆婆好奇问江浪买这么多河灯干什么。
江浪含糊道,“我心愿多。”
等婆孙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江浪就蹲在河边,把河灯一个个地放进河里。
手里捧着个莲花样式的河灯,江浪察觉到身后来人的气息,嘴角不由翘了翘。
“来的正巧,帮我把这些河灯都放了。”
随我回南疆去
夜色寂寥
月光倒映在河水中,泛起波光粼粼,河灯乘着河水,摇摇晃晃地着朝远方而去。
良久,江浪都未得到回应,他只能回过头去看。
河畔柳树枝条随风而起,沈初雪就站在那棵柳树下,乌发垂落,身上的道袍一丝不茍到瞧不见一点皱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依稀可见些许化不开的寒意。
江浪随手将手上的莲花河灯丢进河里,将脸上的狐貍面具翻到头上,歪头去看那笔直站着的沈初雪,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宛如星辰月亮,“怎么着?认不出我了?”
月下的少年高高束着发,河水中的波光落在他身上,似披了半身的星光,宛如初见,又仿佛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