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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2页）

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小小的龙，跟在哥哥身边到处乱走，碰见会飞的其他生物，总是想要捉一捉，可惜只是动一动尾巴，它们就会立刻飞走。

“珀西瓦尔。”哥哥笑着说：“温柔一点，温柔，世界上有许多恐惧和力量无法捕捉的生物，你要学会伪装。”

清澈的、散漫而又温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

就好像每天都在耳边重现。

有一张脸在他眼前浮现，又很快从眼前掠过，少年的脸上浮现出迷茫、恍惚的神色，楞楞地想：

哥哥。

他什么时候，也有过一个哥哥？

……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他想，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希莉塔的味道。

“希莉塔。”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轻轻的、小小声，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和爱，喊她的名字，告诉她：

“希莉塔，我想起来了……你身上的香味叫做桂花，那是来自东大陆的一种花，那是你的家乡，你还记得吗？希莉塔……你说的没错，没有另外的人，只有希莉塔，我依旧是希莉塔的东西，我、我早就是你的东西了，希莉塔……”

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忍不住又要哭，一边开心地不断亲吻她的手掌，一边用力抱紧她。

“希莉塔……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么害怕，我多害怕我真的是那种不检点的贱货，光是想一想，我就恶心得恨不得马上死掉，希莉塔，还好我没有死，还好你相信我，希莉塔……你真好……”

“唔……”

他只是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希莉塔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忍不住去推他。

“你弄疼我了……”

少年立刻把她松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像是马上就要碎掉了一样。

那样张扬锋利的眉眼。

在记忆里，总是骄傲地挺着胸，露出虎牙朝她笑的少年。

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她指尖颤动，她想了想，又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他一下子愣住，不哭了。

“希莉塔，你再亲亲我。”

好一会，像是发现这样就能得到奖励的小狗，少年把脸凑过来：“再亲亲我吧，希莉塔，我的伤口好痛，心脏也好痛，我又想哭了……你摸摸、摸摸我……给我嗅嗅……”

“……”

比之前更加黏糊糊了。

希莉塔不理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她已经洗过脸，把脸蛋弄得干干净净，但裙子上还留着一大片血迹。

这是今年的新裙子，她都还没有穿几次呢。

希莉塔有些心疼地皱起眉毛。

“希莉塔，我给你洗裙子，我给你买新的。”

见她的目光落在上面，莱特立刻说道：“我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希莉塔，你知道的，我力气大，手掌也这么大，最适合用来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