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
林妧站在全身镜前,沉默地整理着裙摆。
黑色真丝长裙,剪裁克制,裙长刚好停在膝上一寸的位置。
只是那双透明的黑色丝袜,将修长笔直的小腿包裹得愈发流畅,细密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配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却又比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艳,多了几分温和与亲近。
她平日上班向来不会这样穿。
董事长办公室讲究的是专业,而不是吸引目光。
可半小时前刘明把她叫进办公室,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不用穿职业装。”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她即刻会意,于是回到办公室,将准备好的西装重新挂回了衣柜,换上这身衣服。
刘明这个老东西。
林妧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已经骂了不知道第几遍。
她当然知道刘明是什么意思。
今天既不是董事会,也不是签约现场,而是一场属于两个决策人之间的相互试探。
桌上的酒、桌上的话,甚至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彼此试探的筹码。
而她,就是那块被摆上棋盘的石头。
她可以拒绝,可她更清楚,有些安排她不能拒绝。
更何况,刘明确实给了她别人没有的机会。
她既然选择进入这个圈子,就必须接受这里的游戏规则。
人,有时候就是要学会把自己工具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周三晚上七点。
饭局定在城西一家私人会馆。
整座会馆坐落于湖畔,不对外营业,只接受会员预约。
偌大的包厢内,只摆着一张六人圆桌。胡桃木墙板、手工苏绣屏风、整块缅甸花梨打造的餐边柜,处处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桌上已经醒好了一瓶法国勃艮第特级园红酒,旁边还放着两瓶五十年陈酿茅台。
这是刘明提前让她准备的。
第一代民营企业家,大多还是更喜欢白酒。
林妧再次确认了一遍酒水、菜单和座次,才回到刘明身旁。
刘明点着一支烟,声音不高。
“谢承骁这个人,不简单。”
林妧抬眸。
刘明将文件轻轻合上。
“估值、股权,这些都只是台面上的条件。”
“真正让我犹豫的是,是他这个人。”
他看向林妧。
“今天这顿饭,我要知道,谢承骁的意向够不够坚定。”
林妧点了点头,明了这场饭局是对谢承骁的尽调。
只要他说好,华晟转向谢氏基本是落锤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