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来和董项章,在车行待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
周知水看著先后驶离的车,脸上再也绷不住,撑著腰笑得很癲。
他和孟宜臻指著两辆车离开的方向:“张哥和董总怕老婆怕成这样?”
“哎呦“,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到的,脖子晒黑了抹素顏霜,张哥这熟练的手法,一看就没少涂。”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那脸和脖子,两个色號。”
“这要能瞒得住,我把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出去钓个鱼,这也没犯天条啊。”
要是张泰来听到这些话,一定会跟周知水好好掰扯掰扯。
妻子总拦著他出门垂钓,无非是嫌日头毒辣,怕他晒得黝黑,野外蚊虫肆虐,万一暑热上头反倒平添麻烦。
其实每次钓完鱼一身蚊虫叮咬的红疹,她心里透亮,什么都瞧得明白。
他甘愿费心遮掩,把戏演得蹩脚笨拙,不过是句句都將她的叮嘱放在心上,懂这份藏在管束里的惦记。
没有成家、没有相守过日子的人,终究难以体会其中滋味。
周知水一个人小嘴叭叭起劲儿,没人鸟他。
他看看低头看手机等女朋友消息的贺恪舟,又看看在电脑上敲东西的孟宜臻。
周知水蹲去孟宜臻边上,看他电脑上的工作安排和计划。
现在,他们的资金、资源、渠道板块,都已经打通。
能预知到,后续商务合作会变得更多,隨之而来的应酬也不会少。
周知水看了会儿电脑屏幕,腿麻了。
他蹲在地上鸭子走路到贺恪舟边上,“舟哥,我晚上能去你家蹭饭吗?”
他馋那一桶鱼。
贺恪舟把处理好的鱼拎起到周知水面前。
“现在。”
周知水脑子卡了下壳。
他舟哥这意思是,先给他开个小灶?
周知水受宠若惊。
贺恪舟神色不似开玩笑,他从地上猛地站起身。
幸福来得太突然。
周知水迫不及待,嗷了一嗓子:“走走走。”
他没忘记自家臻哥,“臻哥,鱼汤做好了,我给你打包一份带回来。”
……
贺恪舟看向面前一锅奶白鱼汤咕嘟冒泡。
几秒后,他关了灶火。
客厅里的周知水觉得自己打嗝,都是鱼味儿。
好在,第三锅,终於不腥,能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