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跨进福宁殿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萧瑾珩。“臣参见陛下。”“起来吧。”“陛下,太子的伤势……”楚临渊试探着问了一句。“没有大碍。”萧瑾珩简单的说了下萧承煦的情况。楚临渊点了点头:“陛下,臣想去东宫看看太子。”萧瑾珩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楚临渊从福宁殿出来,径直往东宫走去。东宫的门禁比平时严了好几倍,门口站了八个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看见楚临渊过来,为首的侍卫认出了他,连忙行礼。“宁国公。”“殿下在哪儿?”楚临渊的脚步没停。“在寝殿。毛公公在里面伺候着。”楚临渊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东宫的太监总管毛公公迎了上来,脸色有些憔悴,眼眶底下泛着青黑,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显然这两天没怎么合眼。他看见楚临渊,忙行礼:“国公爷,您来了。”“毛公公辛苦。”楚临渊朝他点点头,“殿下怎么样了?精神好不好?吃了没有?睡得好不好?”“伤口的血止住了,太医说养着就行。”毛公公一边说一边引路。寝殿的门虚掩着。楚临渊推门进去的时候,萧承煦正靠在床头,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楚临渊。他放下手里的书,笑了:“大舅。您怎么来了?”“参加殿下。”楚临渊快步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仔细端详着萧承煦的脸,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楚临渊看了一会儿,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昨夜睡得好不好?伤口有没有渗血?”萧承煦笑了一下:“不疼了。缝的时候疼了一会儿,后来就不疼了。”“好好养着。”楚临渊的声音缓了下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虽然是皮肉伤,可也不能大意。别仗着年轻就硬扛。”萧承煦点了点头,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舅舅。我听您的。”楚临渊又坐了一会儿,跟萧承煦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他在路上的见闻。见天色不早,楚临渊才起身告退。听松在宫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国公爷,回府?”楚临渊上了轿子,只说了一个字:“回。”宁国公府。萱瑞堂。楚言韫和崔令仪正在焦急地等待楚临渊。他们下午也收到了消息,崔令仪已经向宫里递了牌子。可规矩是规矩,就算是国夫人的牌子,也得等宫里安排,最快要明天才能进宫。现在只能等楚临渊从宫里回来,才知道太子的情况。太子不单单是宁国公府的外孙,更是大周朝的根基,还跟宁国公府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这些年,宁国公府能在朝堂上站得稳,跟太子的存在密不可分。如果太子出了事……楚临渊回到宁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刚下轿,就看见赵德迎了上来:“国公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国公和老夫人都在萱瑞堂等着。”“老夫人那边知道了?”楚临渊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知道了。下午就知道了,府里上下都知道了。”赵德小跑着跟在后面。“下午消息一传进来,老夫人就让人去打听。后来知道太子殿下没有大碍,才稍微放了心,可还是不踏实,一定要等您回来问清楚。”楚临渊点了点头,大步往萱瑞堂走去。萱瑞堂里灯火通明。崔令仪坐在上首,楚言韫坐在她旁边,沈知澜坐在下首,还有楚临漳、周静怡等人也在,大家都沉默着,谁也没说话。桌上的茶已经换了好几轮了,没有一个人喝。楚临渊走进来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爹,娘。”楚临渊行了一礼,然后看向沈知澜,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崔令仪先开了口,“太子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太医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好?”“没有大碍。”楚临渊把在宫里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崔令仪听完,紧绷了一下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软软地靠在椅背上。“那就好,那就好。”楚言韫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崔令仪的话。“刺客呢?查到了没有?谁动的手?谁在背后指使?”楚临渊摇了摇头,“陛下说冥统领去查了。暗卫出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楚言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太子遇刺,能让太上皇行踪暴露,能让刺客一路从金陵跟到青丘,这些事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一家人又坐了一会儿,该问的都问完了,该说的都说尽了。楚临渊站起身。“爹,娘,你们早些歇息。娘明日还要进宫,别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楚言韫点了点头,崔令仪也点了点头。楚临渊和沈知澜一起出了萱瑞堂,往兰荪苑走去。李东阳确实病了。他的病不重,不过是昨晚受了点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头有些晕,不算什么大病。可他告了假,没有去上朝。消息是管家送进来的。“老爷,太子殿下在青丘遇刺了。”李东阳手里正捧着一盏茶,茶是新沏的龙井。闻言,他放下茶盏,慢慢地靠在椅背上。他的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太上皇离京三年,太子遇刺,刺客在青丘动手。这些事,一件一件地串在一起,像一根线把散落的珠子穿了起来。谁动的手?他不敢往下想了。翌日,崔令仪带着沈知澜入宫。楚昭宁已经得了消息,亲自迎了出来。她站在延福宫门口,看见母亲和大嫂从宫道那头走过来,她快步迎上去,一手拉住崔令仪,一手拉住沈知澜。“娘,大嫂。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没有?”:()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