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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皇后有皇后的长处（第1页）

确认儿子没事，萧瑾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放下心之后，涌上来的是愤怒。他的儿子，大周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在青丘那种小地方，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砍了一刀。缝了十二针。他站在福宁殿的廊下来回踱步，靴底磕在砖石上，一下比一下重。走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殿角的暗处。“冥伟。”殿角的阴影里，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萧瑾珩没有回头看他：“你亲自去查。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天之内，朕要一个结果。”“是。”冥伟只回了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午饭后，太上皇和太后回屋洗漱更衣，又歇了半个时辰，才带着萧绾绾往太皇太后的长乐宫去。长乐宫里，太皇太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来了，还有永嘉公主。”琼玉回禀道。太皇太后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又把领口理了理。“让他们进来。”太上皇牵着萧绾绾走进来，太后跟在后面。太皇太后看见萧绾绾的那一刻，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朝萧绾绾招了招手：“绾绾，到曾祖母这儿来。”萧绾绾松开太上皇的手，迈着小碎步跑过去，跑到太皇太后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曾祖母万福。”太皇太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几个日不见，我们家绾绾又长高了，也长俊了。这头发是谁给你扎的？”“两个小揪揪，真好看。这绒花也好，红色的，衬你。”萧绾绾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揪揪，又摸了摸那两朵绒花“是母后扎的。绒花也是母后给我别上的。母后说，去见曾祖母，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太皇太后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拉着萧绾绾的手不肯松开。太上皇和太后在旁边坐下。殿内的气氛一时很好，有说有笑的，像寻常百姓家的祖孙团聚。萧绾绾窝在太皇太后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她跳皮筋跳过了腰那么高，说她和哥哥姐姐们玩老鹰捉小鸡。太皇太后听着，连连点头，不时问一句“是吗”“这么厉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说了一会儿，太皇太后抬起头，朝门口站着的琼玉使了个眼色。“带永嘉公主去偏殿，阳和、普安、承毅他们都在那儿，让她去跟哥哥姐姐们玩。”萧绾绾从太皇太后怀里滑下来，回头看了太上皇一眼。太上皇朝她点了点头。她又看了太后一眼，太后也点了点头。她放心了，跟着琼玉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跑到太皇太后面前，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曾祖母，我一会儿再来陪您。”太皇太后被她亲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去吧。”萧绾绾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殿内安静了下来。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她靠在软榻上：“怀昭。”她没有叫“太上皇”，叫的是名字。太上皇的身子微微坐直了。太皇太后这是有话要说。“你那个儿媳皇后，哀家早就想说了。军器局，那是她一个女人该管的事吗？”“工部有工部尚书，将作监有监正，再不济还有你，还有瑾珩，轮得到她一个皇后天天往那儿跑？”“哀家听说她有时候在军器局一待就是一整天，跟那些工匠坐在一起，连饭都在那儿吃。这成什么体统？”太上皇没有说话。太皇太后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还有，后宫是她的本分，是她的职责。可你看看，后宫里那些事，她管好了吗？”“承瀚，被人从宫里活生生地掳走了。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宫里被人掳走了。”“奶嬷嬷被人打伤了，守夜的宫女被人打晕了，孩子被人掳走。这不是失职是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哀家不是不讲理的人，哀家也知道军器局的事是皇帝让她做的。”“可她不能因为皇帝让她做什么，就把自己的本分忘了。她是皇后，不是工部尚书。”太后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太皇太后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军器局的事，她也觉得不妥，女人掺和男人的事，本来就不像话。承翰出事时，太上皇并没有怨怪楚昭宁的意思。加上萧承煦、萧承舟都在，她不想在孙子们面前提他们母后的不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护着皇后，但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不能跟太上皇唱反调。所以她一直没有开口，把那些怨言压在心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护着皇后，但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不能跟太上皇唱反调。所以她一直没有开口，把那些怨言压在心里如今太皇太后把这件事摊在桌上了，太后的心提了起来。她不知道太上皇会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她犹豫了一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太上皇把茶盏放下：“母后，皇后有皇后的长处。”太皇太后的眉头一拧，声音拔高了几分：“长处？她的长处就是把皇子扔在一边，整日捣鼓那些火药、大炮？”太上皇没有接话。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绷，太皇太后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越烧越旺。太后在旁边坐不住了。太皇太后年轻时候就是个厉害角色，如今年纪大了，脾气不但没减，反而更冲了。她怕太皇太后再说下去，母子二人会吵起来。“母后，”太后开口了，“臣妾去看看绾绾她们。”她站起来，朝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各行了一礼，转身往偏殿走去。太后清楚，接下来太皇太后和太上皇会说一些不想让她听到的话。她不想听，也不该听。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太皇太后靠在锦垫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太上皇坐在对面，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