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脸上露出笑容,亲热的抱了丁知禾一下。
不过丁知禾要留在醉月楼住一晚,她必须提前告知于鸨母。
于是,在房间里待了片刻后,牡丹就带着丁知禾去见了于鸨母。
老鸨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说道:“住下便住下吧,反正这段时间醉月楼也做不成生意了,有人能给你做伴也好。
不过你们不要在这楼里乱走,尤其是你那间被大理寺封起来的卧房,若是大理寺的人追查起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我知道的,那我们就不打扰鸨母休息了。”
牡丹拉着丁知禾转身离开,在穿过走廊的时候,丁知禾注意到最东边的一间房是被上了锁的。
“这是紫云住的卧房,从她出事之后,于鸨母便让人将这间卧房锁了起来,她说有些晦气,让我们谁都不要靠近,所以若是你今晚起夜,最好也绕开这里。”
牡丹看着那间卧房的方向,小声的叮嘱丁知禾。
“好。”
丁知禾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一定要来这间房间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毕竟她现在非常怀疑紫云,还有这醉月楼中其他人的身份。
她这不只是在帮谷博,也是在帮她自己。
——
天色渐晚,往日里最是繁华热闹的醉月楼,此刻却是门庭冷落。
大街上走过的行人甚至会绕着这里走,毕竟现在汴京城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楼里发生了凶杀案,没人想找这个晦气。
漆黑的夜色下,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顺着后院的侧墙飞入院内,身形飞快的上了二楼。
卫琢直奔西边的一间卧房而去,他的听力极好,在门口侧耳听了几息的时间,就确定这间卧房里面现在没有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卫琢先走到了床榻边,搜查了一遍之后,他并未在床榻处发现任何东西。
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梳妆台,只是他刚走到桌前,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卫琢朝屋内扫了一圈,当即飞身上了屋内的横梁,在一处角落靠坐下来。
没一会儿,卧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道有些肥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屋内的灯被点亮,于鸨母在梳妆台前坐下,用梳子重新梳了一个发髻,在脸上抹上胭脂和口脂之后,她又起身点燃了屋里的熏香。
一刻钟之后,卫琢再次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更重,也更沉稳,来人明显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地走了进来。
于鸨母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看你是又去和哪个小妖精私会去了吧!”
“这附近有大理寺的差役在盯着,为了避开他们的视线,我费了好大功夫,这才来得晚了。”
男人声音低沉,走到于鸨母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于鸨母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人老珠黄了,但我还没糊涂!”
“三娘,你这是什么话?那些女人不过是供人玩乐的玩意罢了,怎么能和你比呢?
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才能立下这么多的功劳,受到可汗的重用,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告诉我,紫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她怀的是不是你的种!”